“很好。”苍老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满意,“痛苦是意识最坚固的基石之一。当‘生长’与‘痛苦’、‘秩序’与‘束缚’被深刻地关联在一起,他未来的‘形态’,便有了更多的……可塑性。继续观察,尤其是阴影印记与嫩芽本体的互动情况。当‘暗芽’开始吸收足够的养分,展现出其独特性质时,就是我们进行下一步‘引导’的时机。”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王都的政治风向暂时对我们有利,艾伦的拖延战术也在意料之中。让里昂那边保持适度压力即可,不必过度。当前重点,仍是‘苗圃’内的变化。真正的果实,往往在寂静的黑暗中,酝酿得最为甜美。”
惨绿灯光幽幽,映照着石壁上那段描绘荆棘与幼苗的刻痕,其中代表幼苗的部分,似乎隐隐被一缕新增的、更深的阴影所勾勒。
法师塔第九层,小樱盘膝坐在离法阵稍远的特制静修垫上,艾尔薇在一旁轻声吟唱着古老的精灵宁神曲。小樱闭着眼,呼吸悠长,正按照埃利奥特教导的新方法,进行着“绝对纯净感知”的训练——她需要完全放空自己,不投射任何意念,仅仅去感受自身精神波动的每一点细微涟漪,识别并排除任何一丝不属于自身平静内核的“杂质”。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对自我精神的绝对掌控。汗水从她额头滑落,但她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在她意识的深处,那簇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火焰的核心,是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
清理掉所有毒刺,驱散所有阴影。然后,把你,从那个冰冷的地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窗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王都。塔内的灯光,与地下那点惨绿的光,以及遥远宫廷中不眠的烛火,共同点缀着这片沉重的夜幕,仿佛一场漫长角力中,彼此对峙、互不相让的微弱星火。而林奇指尖那截缠绕着灰暗的嫩芽,在修复法阵的光芒中,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无声地承受着内在的光暗拉锯,等待着破晓时分,那决定其最终朝向的第一缕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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