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总的构想确实很有前瞻性，”苏软软斟酌着词句，既不能直接拒绝，也不能流露过多兴趣，“这种生态联盟的模式，对资源整合和风险分散无疑是有益的探索。不过，目前‘星络’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顺利完成上市这一首要目标上。您提到的这种创新模式，涉及面广，结构复杂，需要非常详尽的论证和董事会层面的深度探讨。恐怕短期内，我们很难有足够的资源去评估和推进。”
墨渊对她的婉拒似乎并不意外，笑容依旧和煦：“理解，上市是头等大事。我提出这个想法，也只是提供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参考，并不急于一时。瀚海始终相信‘星络’的价值，也愿意以最灵活的方式，做你们长期的战略伙伴。” 他巧妙地给自己留足了后路，也给苏软软埋下了一颗待发芽的种子。
送走墨渊，苏软软回到办公室，感觉比打完一场仗还累。墨渊的“迂回”策略，比直接的收购要约更难以应付，因为它包裹着“共赢”、“安全”、“未来”的糖衣，诱惑力更强，潜在风险也更隐蔽。
她召集团队核心，简要传达了墨渊的新提议。果然，团队立刻炸开了锅。
林暖暖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生态联盟？护航舰？说得真好听！软软姐，这分明是糖衣炮弹升级版！他想用一根更漂亮的绳子把我们拴住！说不定那个什么专项基金里，就有黑水资本的影子！这是迂回包围战术！” 她已经开始脑补一部百集商战连续剧，墨渊是终极幕后黑手。
老张比较冷静，但眉头紧锁：“模式很新，也确实能解决部分VIE带来的焦虑。但代价可能是自主权的逐步丧失。协议控制之上再加一层生态绑定，太复杂了，隐患太多。”
“K神”言简意赅：“技术合作路径可能被锁定。联盟内数据共享边界模糊，是隐患。”
晚上回到家，苏软软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脑子的“生态联盟”、“护航舰”，瘫在沙发上。陆靳寒回来后，她忍不住把墨渊的提议和团队的担忧说了出来。
陆靳寒安静地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墨渊擅长的就是制造需求，然后提供解决方案。”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用刀慢条斯理地开始削皮，动作流畅精准：“所谓的‘安全港’，往往标价最贵。独立的船，即使小，舵也在自己手里。联盟的航母，方向却未必由你决定。”
他把削好皮、切成小块的苹果递到苏软软面前，语气平静无波：“现阶段，集中精力把你们自己的船开稳。其他的，等过了这片风浪区再说。”
没有复杂的分析，没有激烈的批判，只是用一个极其精准的比喻和一句冷静的提醒，就点破了墨渊策略的核心本质——制造焦虑，贩卖解决方案，从而实现更深层次的绑定。苏软软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苹果块，又看看陆靳寒那副“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冰山脸，心里那团因墨渊一番话而带来的迷雾，瞬间散去了大半。
是啊，墨渊画的那张“生态联盟”大饼再美好，前提是他成功地在苏软软心里种下了对VIE架构和未来风险的深度焦虑。而陆靳寒，则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做好自己，强化自身，才是应对一切风险的根本。
她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漫开，感觉脑子也清醒了许多。“我明白了。现在想太多联盟的事，就是自乱阵脚。先把手头的事做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陆靳寒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文件，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明天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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