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夏威夷衬衫、跷着二郎腿的硅谷风投新贵,开口闭口“颠覆”“范式转移”,对技术细节一知半解,但对“市场想象空间”极度狂热;
有西装革履、言必称“ESG”(环境、社会和治理)的欧洲养老基金代表,反复追问数据中心的碳足迹和算法伦理审查流程;
有来自中东、头戴传统头巾的主权基金经理,问题不多,但每个都直指地缘政治风险对业务连续性的影响;
还有国内某知名私募大佬,开场就摆出围棋,一边下棋一边问问题,声称“棋风见企业风格”,把林暖暖急得直瞪眼——她围棋人机对战都没赢过初级电脑。
每一天都是脑力和体力的双重透支。苏软软要记住每家机构的背景、投资风格、关键决策人的喜好甚至怪癖(比如那位只喝特定海拔种植的蓝山咖啡的基金经理),随时切换演讲重点,应对千奇百怪的质疑。她感觉自己像个演员,在不同剧场演绎同一出戏的不同版本,时而激昂,时而务实,时而充满情怀,时而又要摆出冷酷的数据。
晚上回到酒店,往往已是深夜。她会和留守公司的老张、K神开复盘会,分析当天会面得失,调整策略。然后,在夜深人静时,她会点开和陆靳寒的聊天框。对话通常很简短。
她:「今天见了格伦,感觉还行,但没表态。」
他:「格伦谨慎,重数据。下次带上最新用户增长拆分。」
她:「今天那个中东基金,问了好多地缘问题。」
他:「他们吃过亏。准备一份供应链多元化和数据本地化备份方案。」
她:「今天差点被那个下围棋的问住……」
他:「围棋重势。他看长远布局。多讲生态,少讲单点。」
没有多余安慰,没有情绪共鸣,只有精准的提示和方向。但奇怪的是,这些简短的对话,往往能让她焦躁的心安定下来,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隐约的路标。
争夺战进入白热化。几家最受瞩目的顶级长线基金态度暧昧,都在观望彼此动向。而一些对冲基金则开始提出苛刻条件,要求更长的锁定期、更低的认购价格,甚至附带业绩对赌条款。苏软软在会议室里舌战群儒,回到酒店却对着镜子练习“礼貌而坚定地说不”。
压力最大的那天,是同时面对三家风格迥异的机构背靠背会议。上午是一家以“毒舌”着称的媒体转型的基金,问题尖锐到近乎羞辱;下午是一家规模巨大但决策缓慢的国有背景投资平台,一个问题反复确认三遍;晚上还要和一家欧洲家族办公室开视频会议,对方掌门人是个七十多岁、精力旺盛到可怕的老太太,对AI伦理的执着达到了哲学高度。
当苏软软结束最后一场会议,回到酒店房间时,感觉喉咙冒烟,大脑像被掏空,连脱高跟鞋的力气都没有。她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这么拼,值得吗?把这些宝贵的股权,卖给这些精于算计、随时可能变脸的资本,真的对吗?
手机震动。是陆靳寒。不是文字,是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苏软软愣了下,接通,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他平稳的声音:“累了?”
“嗯……”苏软软闭上眼,“感觉像被扔进榨汁机,榨了一遍又一遍。”
“正常。”陆靳寒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基石谈判是心理战。他们在试探你的底线,也在评估你的耐力。”
“我知道……”苏软软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烦。感觉在出卖自己的孩子。”
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不是出卖。”陆靳寒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是找一起养大它的人。挑食的,不要;没耐心的,不要;只想短期宰了吃肉的,更不要。”
这个比喻让苏软软怔了怔,随即差点笑出来。冰山居然也会用这么……生活化的比喻?
“那要是找不到既舍得喂、又有耐心、还不想吃肉的呢?”她忍不住杠了一句。
“那就自己养。”陆靳寒回答得干脆利落,“慢点,但踏实。”
苏软软握着手机,没说话。窗外的维港夜景璀璨夺目,无数资本在那里流动、博弈。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窝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写第一行代码时的样子。那时哪想过什么基石投资者、上市敲钟,只想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感觉力量又一点点回到身体里,“我会挑的。挑最好的,至少是……最合适的养孩子伙伴。”
“嗯。”陆靳寒应了一声,“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挂了电话,苏软软又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走到窗边。她拿出手机,给威廉·陈发了条信息:「威廉,请帮我重新过滤一遍基石名单。优先考虑那些有长期科技投资记录、投资周期超过五年、且真正理解我们业务模式的机构。条款可以谈,但对赌和过分苛刻的限制性条款,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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