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陆靳寒“嗯”了一声,算是接受,没多说,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饭吃得差不多,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蜿蜒的车河如同发光的脉络,更远处,隐约可见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公寓楼层高,夜景开阔,繁华又带着某种疏离感。
苏软软放下汤勺,满足地叹了口气,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望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紧绷了近一个月的神经,在这静谧的晚风和可口的家常菜安抚下,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接下来,就是路演了。”她看着夜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对面的人听,“威廉说,下个月初启动,香港、新加坡、伦敦、纽约……一连串的‘表演’。” 她用了“表演”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嗯。”陆靳寒也吃完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最后一道关,也是展示窗口。”
“展示窗口……”苏软软重复着这个词,笑了笑,“有时候觉得挺讽刺的。我们拼死拼活做技术,搞产品,最后要向一群可能根本不懂我们代码怎么写的人,兜售我们的‘故事’和‘梦想’,还得把他们哄高兴了,愿意掏钱。”
“资本的游戏规则。”陆靳寒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故事和梦想,需要实体支撑。尽调过关,就是最好的支撑。”
这倒是。苏软软想起过去一个月脱层皮般的经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那些挑剔到极点的追问,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压力测试”?通过了,故事才立得住。
沉默了片刻,苏软软忽然问:“你当年……第一次带队路演的时候,紧张吗?”
问题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似乎逾越了某种“同居室友”兼“战略伙伴”的边界,触碰到了更私人的领域。但也许是因为夜色太温柔,也许是因为刚刚共渡了一场艰难的战役,她突然就很想知道。
陆靳寒似乎也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陶瓷茶杯边缘。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低:“紧张。但更多是必须赢的压力。”
“必须赢?”
“嗯。”他看向远处,侧脸在夜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那时候,陆氏内部不看好我主导的新业务线。路演不仅是融资,也是证明。”
苏软软静静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陆靳寒提起他早期的事,虽然依旧简略得像新闻摘要。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陆靳寒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深邃,“路演很成功。但更大的挑战在上市后。股价波动,股东质询,做空报告……那才是开始。”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苏软软却听出了一丝不同。那不仅仅是一段过往,更像是一种……分享。分享他曾经走过的路,踩过的坑。
“所以,”陆靳寒继续道,声音平稳而清晰,“路演只是入场券。拿到之后,游戏才真正开始。会有更多人看着你,用更严苛的标准衡量你。掌声和质疑会同时到来。”
他说的这些,苏软软不是没想过。但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那不是恐吓,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一种“我经历过,所以告诉你”的坦然。
“你觉得,‘星络’准备好了吗?”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个问题,她问过团队,问过自己无数次,但此刻,她想听听他的答案,这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用他自己的方式提供支撑的男人的答案。
陆靳寒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乎要穿透夜色,看进她眼底深处的忐忑与坚持。良久,他才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准备好了,它就准备好了。”
不是“公司准备好了”,而是“你准备好了”。
苏软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胀,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流。这句话比任何华丽的鼓励都更有力量。它意味着,他将“星络”的命运,与她的能力和决心直接挂钩。这是一种沉重的信任,也是一种无言的鞭策。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阳台上的两人一时无话,却并不尴尬。一种奇异的安宁在空气中流淌。
“其实……”苏软软打破沉默,声音带着点犹豫,“有时候我会想,这么拼命上市,到底是为了什么。最开始创业,就是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证明自己。后来想带着团队过得好一点,再后来想把公司做大,做出影响力……但现在,好像被推着走,有时候都忘了最初是为什么出发了。” 她很少说这些,尤其是在陆靳寒面前。但也许是夜色太惑人,也许是刚刚卸下重担,心里那点隐秘的迷茫,就这么溜了出来。
陆靳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起点很重要,但目标会变。上市不是终点,是换了个更大的赛场,有了更多的资源,也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忘了一开始为什么出发没关系,重要的是,清楚现在要往哪里去,以及,”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和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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