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鼓励,没有空泛的预言,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却重若千钧。他把选择权和责任,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地,交还到她手里。这一刻,苏软软忽然觉得,肩上那副自聆讯通过后就似乎轻了一些的担子,又沉沉地、实实地落了下来,但不再令人窒息,而是有一种脚踏实地的笃定。
“谢谢。”她低声说,这次是真的道谢,为很多事。
陆靳寒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明天,少喝香槟。敲完钟,后面还有采访。”
苏软软一愣,随即失笑:“知道了,陆总。您可真会扫兴。”
“是提醒。”他纠正,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晚风继续吹着,带着海港特有的、微咸的气息。下方的宴会厅里,隐约还能传来欢声笑语。但露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两人平缓的呼吸声。一种奇异的、静谧的和谐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日来的紧绷、焦虑、兴奋,都被这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吹散了,涤荡了,只剩下一片澄明的平静。
明天,将是喧嚣的开始。但至少在此刻,喧嚣尚未到来。他们并肩站在这片璀璨与静谧的交界处,一个望着未知的前路,一个守着此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陆靳寒站直身体:“不早了,回去休息。”
“嗯。”苏软软也离开栏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在踏入那片光亮的瞬间,苏软软下意识地回头,又望了一眼那片沉静的港湾和璀璨的灯海。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星络科技CEO苏软软”的、沉稳而自信的微笑,走向那些等待她、需要她、也将与她共同迎接明天的伙伴们。
上市前夜,维港的灯火,依旧静谧地闪烁着,倒映在深色的海面上,粼粼如碎金,沉默地见证着又一段征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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