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最新的联系方式(陈启明主动扫码,动作自然)。他得知苏软软晚上没有其他安排,便温和地邀请:“好久不见,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江浙菜,清淡,你应该会喜欢。就当……老校友聚聚,不带任何商业目的,纯粹聊聊。”
他的邀请很得体,理由充分,眼神坦荡。苏软软犹豫了一下。她晚上原本打算回家继续啃那份东南亚市场议案,但和陈启明聊天确实让她感到放松,而且……她有点怀念这种不带任何算计、只是简单吃顿饭聊聊天的人际交往了。
“好啊,”她最终点点头,笑了笑,“那就麻烦师兄破费了。”
晚餐果然如陈启明所说,在一家环境清雅、菜品精致的江浙菜馆。他显然很熟悉这里,点的菜都是偏清淡鲜美的口味,还特意叮嘱了几样不要放香菜。席间,他聊起在国外求学和工作时的趣事,分享了一些投资圈的八卦秘辛(当然是无伤大雅的那种),引得苏软软频频发笑。他也问起她这些年的经历,听她讲创业的艰辛和上市的跌宕,眼神专注,不时给予鼓励和理解。
“你一直都很优秀,也很有主见。”陈启明为她添了半碗鸡汤,语气真诚,“当年在学生会就看出来了。看到你现在取得这样的成就,我一点不意外,真心为你高兴。”
他的赞美恰到好处,不显得刻意奉承。苏软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仿佛暂时将她从“星络科技CEO”的身份和“陆靳寒同居人”的复杂情境中抽离出来,回到了一个更简单、更轻松的时空。
晚餐结束,陈启明体贴地叫了车,坚持先送她回公寓。“女孩子晚上单独回去不安全。”他说得理所当然,绅士风度十足。下车时,他还细心提醒她晚上风大,注意加衣。
苏软软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陈启明的车汇入车流,心里那点因为轻松晚餐而升起的愉悦,渐渐沉淀下来,混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陈启明确实很好,温和,体贴,善于沟通,和他相处如沐春风。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家里那位——惜字如金,气场冻人,关心人都像在发工作指令,最近还因为垃圾和牛奶跟她冷战了四天。
啧,对比有点惨烈。
她甩甩头,把这些无聊的比较抛到脑后,刷卡上楼。打开门,公寓里一片漆黑寂静。陆靳寒还没回来,或者已经睡了。她松了口气,又隐隐有点说不出的失落。换鞋,开灯,走到客厅,却猛地顿住脚步。
陆靳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他穿着家居服,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个醒酒器的空瓶,以及一个见底的威士忌杯。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属于高档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醇厚香气。
他喝酒了?而且看起来喝了不少。这很少见。陆靳寒的自制力强悍,应酬场合也极有分寸,苏软软几乎没见他真正喝多过。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脸颊在灯光下看不出太多红晕,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加幽深,像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定定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苏软软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解释:“我……去参加那个峰会,遇到了大学师兄,就……一起吃了个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气氛实在有点诡异。
陆靳寒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用一种比平时更低更沉的嗓音,开口问道:
“他很好?”
三个字。平平无奇。甚至没有语气起伏。
但苏软软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攥紧了,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周特助汇报的?还是……他看到了?他在这里坐了多久?喝闷酒?
“师兄他人是挺好的,挺照顾人……”苏软软斟酌着词句,心里那点因为和陈启明相处而生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虚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这算什么意思?查岗?质问?
“嗯。”陆靳寒应了一声,又转回头,看着空了的酒杯,不再说话。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落地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复杂难言的气流。
苏软软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陆靳寒沉默的侧影,和他面前那空了的酒杯,心里那点不悦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点生气,有点无奈,还有点……难以言喻的酸涩。他这副样子,算是在闹别扭?吃醋?可他凭什么?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承诺都没有!
但另一方面,看着他这副罕见地流露出些许颓唐和……或许是失落?的模样,她又没办法真的狠下心肠一走了之。这座冰山,连“不高兴”都表现得这么别扭,这么……让人无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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