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继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暗。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主要是詹姆斯在抽雪茄),气氛僵持不下。双方都在几个核心条款上卡死,谁也不愿先让步。苏软傻感到喉咙干得冒烟,大脑因为持续高速运转和缺氧开始有些眩晕。她看了一眼老张,老张脸色发白,正拿着计算器疯狂按着,评估某个价格调整对毛利率的影响;“K神”则抱着手臂,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真理(其实是快被无聊且重复的条款争论逼疯了)。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后,会议室陷入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詹姆斯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在欣赏对手的挣扎。苏软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做最后一次集中陈述,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头晕,眼前甚至花了一下。她赶紧扶住桌子边缘,稳住身形。
“苏总?”老张担忧地看过来。
“没事。”苏软软摆摆手,勉强笑了笑,感觉笑容有点挂不住。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不仅是今天,是这段时间所有压力的累积。
最终,由于分歧太大,双方同意暂时休会,第二天上午再继续。詹姆斯起身,依旧是那副矜持而疏离的样子:“期待明天能听到贵方更建设性的意见,苏总。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说完,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苏软软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像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坐回椅子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和疲惫。老张和“K神”也一脸菜色,沉默地收拾着文件。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苏软软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走出会所,香港夜晚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街头巷尾的食物香气和喧嚣,却让她觉得更加烦闷。拒绝了老张送她回去的提议,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感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木。谈判的挫败感,身体的极度疲惫,还有连日来积累的压力、猜疑、冷战带来的心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想回那个虽然宽敞但此刻感觉冰冷空洞的公寓,不想面对可能还在那里的、沉默的冰山,更不想思考明天该如何继续那场令人绝望的谈判。她只想找个地方,彻底放空,或者……干脆消失一会儿。
最终,她还是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了公寓。输入密码,推开门,意料之中的一片漆黑和寂静。她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些失落。踢掉高跟鞋,连灯都懒得开,摸索着走到客厅,像一滩彻底融化的冰淇淋,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脸埋进柔软的靠垫。
累。真的好累。不只是身体,是心。上市CEO的光环下,是无休止的战斗、算计、防备、和如履薄冰。她忽然有点想念创业初期,虽然穷,虽然难,但团队一心,目标简单,累也累得痛快。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每个人似乎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要斟酌,每个决策都牵连甚广。连回个“家”,都要面对无声的冷战和看不懂的情绪。
一种深切的孤独和脆弱,在寂静的黑暗中无声蔓延。她闭上眼睛,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但强行忍住了。不能哭,苏软软,你是CEO,你不能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玄关处传来极轻微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是壁灯被按亮的轻微“啪”声。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室黑暗。
苏软软没有动,依旧把脸埋在靠垫里。她能感觉到那脚步声停在了沙发边,然后,是长久的、沉默的注视。
陆靳寒回来了。他身上带着室外微凉的夜的气息,还有一丝很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清冽雪松味。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瘫在这里。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就在苏软软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径直回书房或者卧室时,她听到他转身,走向了厨房。然后是打开冰箱、拿出东西、开火、烧水……一系列轻微而熟悉的声响。
他在干嘛?苏软软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但疲惫让她懒得抬头。
过了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声再次靠近。一个带着暖意的、细腻的白瓷汤盅,被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盖子揭开,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淡淡药材清香的鸡汤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强势地冲淡了夜晚的冷寂和她心头的阴霾。
是花旗参炖竹丝鸡汤。和上次供应链危机时,他带回来的那盅一模一样。
苏软软怔住了,缓缓从靠垫里抬起头。陆靳寒就站在茶几旁,微微低着头看她。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在灯光下,似乎沉淀着一些难以解读的、深沉的东西。没有笑容,没有关切的话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将一把白瓷汤勺,轻轻放在汤盅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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