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些,“我不知道自己能带‘星络’走多远。董事会里有不同的声音,市场永远在变,对手层出不穷,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麻烦…我怕我扛不住,怕我做的决定是错的,怕我把大家带上了一条岔路。”
这是更深层的恐惧,关于能力,关于责任,关于无法预知的未来。作为CEO,她无法向任何人诉说这种恐惧,但此刻,在这个被夜色和灯火包裹的阳台上,面对这座沉默却似乎总能看透本质的冰山,她说了出来。
陆靳寒终于转过头,正视她。他的目光很深,在跃动的霓虹映照下,不像平时那般冰冷锐利,反而沉淀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力量。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没有谁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走的路一定是对的。我也犯过错,栽过跟头,做过现在看来愚蠢的决定。”
他竟然主动提起自己的失误?苏软软惊讶地看着他。
“但关键不在于永不犯错,”陆靳寒继续,语气平淡却笃定,“在于错了能不能认,能不能改,能不能在下一个路口选得更准一点。‘星络’是你的公司,但也是所有人的公司。你不是在‘带’着他们走,你是在最前面,试着找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路。后面的人信你,才跟着你。如果你自己都怀疑脚下的每一步,他们凭什么信?”
他顿了顿,目光与她相接,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和窗外流动的灯火。
“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说,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沉重的砝码,稳稳地落在苏软软动荡的心海上,“用你所有的判断力、知识和直觉去做。如果天塌了,”
他略微停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苏软软心脏为之停跳一拍的话:
“有我。”
不是“我帮你扛”,不是“别担心”,而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力量的“有我”。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浪漫承诺,甚至算不上情话。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世界上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沉重,更可信。它意味着,他认可她的判断,尊重她的选择,同时,也将自己放在了与她并肩、甚至可能为她托底的位置上。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的指导,不是投资人对创业者的支持,甚至不完全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保护。这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看见、理解和毫无保留的支撑。
苏软软定定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一直以来,她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无所不能,逼着自己成为所有人的依靠。她习惯了冲锋在前,习惯了独自决策,习惯了把脆弱和怀疑深深埋藏。直到这一刻,有人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如果出了事,我在这里。
这种感觉,陌生得让她心悸,又温暖得让她想落泪。
她微微偏过头,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扬起一个带着释然和一丝顽皮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哪天‘星络’真的被我带到沟里去了,赔得底朝天,你可别后悔今天说的话。”
陆靳寒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语气依旧平淡:“嗯。我净资产还可以,够你赔几次。”
一本正经地说着类似“我养你啊”的话,但用词是“净资产”和“赔几次”。苏软软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先前心头的沉重和迷茫,仿佛都被这阵笑声和晚风吹散了。
“那我可得省着点‘赔’,”她笑吟吟地说,端起旁边还剩一点的起泡酒,朝他示意,“为了陆总丰厚的‘净资产’,干杯?”
陆靳寒也拿起自己的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两人并肩而立,喝着酒,望着眼前这片繁华不息、却也藏着无数故事的璀璨灯火。夜色温柔,晚风沉醉。那些董事会上的争吵,做空报告的阴霾,供应链的惊魂,谈判桌上的硝烟,乃至家庭的压力和人际的微妙……此刻似乎都暂时退到了遥远的背景音里。
他们不再是“星络科技CEO”和“重要股东陆靳寒”,也不是刚刚吵过架的“合租室友”。他们是两个在各自战场上奋力搏杀后,偶然在同一片夜空下驻足,分享片刻宁静与理解的…同类。
“下周的董事会,”苏软软喝完最后一口酒,语气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关于东南亚那个争议市场的提案,我决定坚持原来的方案。陈老和方总那边,我会再去沟通。”
“嗯。”陆靳寒应了一声,“需要的话,我可以提前和他们聊聊。”
“暂时不用,我先试试。”苏软软说,眼中闪着光,“你不是说了吗,做我认为对的事。”
陆靳寒看着她重新燃起的斗志,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请大家收藏:(m.zjsw.org)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