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干活吧。”苏软软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早已不是昔日模样。昂贵的艺术品和励志标语被收走了,书架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无法带走或无人问津的法律、管理类精装书。落地窗外依旧是无敌的维港景色,但此刻看来,更像是对她失败的一种巨大讽刺。
她开始收拾。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重要的文件早已转移或备份,私人物品寥寥无几。一个印着“星络”Logo的马克杯(上市纪念款),一支用得顺手的钢笔,几本写满了创业初期灵感和困惑的笔记本,还有一张压在玻璃板下、已经有些褪色的团队早期在车库的合影——照片上每个人笑得没心没肺,眼里有光。
她小心地把照片抽出来,擦去灰尘,夹进笔记本里。然后将几件小东西,放进一个从行政部找来的、印着“星络”旧Logo的硬纸板文件箱。箱子很大,她的东西很少,放在里面空荡荡的,像个隐喻。
【环境监测:宿主物理根据地正在被强制剥离。象征意义:公司实体消亡进入最后阶段。检测到宿主及剩余员工群体性悲伤、愤怒、无助情绪。建议启动【离别场景心理缓冲协议】。】 系统的声音响起,暖黄光晕试图驱散她心头的冰冷。【本系统可提供虚拟背景音乐,选项有:《友谊地久天长》(经典但老土)、《See You Again》(应景但可能引发更多泪水)、《Goodbye》(过于直白)。或者…本系统可以为您实时解说窗外海鸥的求偶行为,以分散注意力?】
“不用了。”苏软软在心里默默回应,继续将最后几本书扔进箱子。她此刻需要的是安静,哪怕是死寂。
办公室外,搬家的嘈杂声、压抑的哭泣声、保安偶尔生硬的催促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名为“树倒猢狲散”的荒诞交响乐。有人把公司发的纪念T恤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绿植捧在怀里,有人对着工位上的家人照片发呆,然后狠狠撕碎。
中午十二点,整层楼的灯光“啪”一声熄灭了一半,网络断开,中央空调停止送风。办公室里瞬间暗了下来,也闷热起来,像提前进入了坟墓。
下午,陆陆续续有人抱着自己的纸箱,低着头,默默绕过门口那些保安,走进电梯,消失。没有人说再见,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说再见。
到了傍晚,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苏软软,老王,还有行政部最后留下的小唐。小唐就是之前给她送纸杯蛋糕的女孩,此刻眼睛肿得像核桃,还在坚持用最后一点力气,帮着清点需要移交的固定资产,在清单上哆哆嗦嗦地打着勾。
物业的副总又带着人进来了,脸上挂着标准的、胜利者的微笑:“苏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的人需要进场做最后清点和换锁。您看……”
苏软软点点头,抱起自己那个轻飘飘的纸箱。老王和小唐也默默拿起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三个人,在几名保安“护送”下,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经过前台时,苏软软瞥了一眼那个曾经熠熠生辉的“星络科技”金属Logo,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黯淡无光,蒙着灰尘。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曾经承载了无数梦想、汗水、争吵与荣耀的空间,彻底关在身后。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苏软软抱着纸箱,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一片麻木的空白。
走出写字楼大堂,傍晚的风带着湿暖的气息吹来。街对面咖啡厅的露天座位上,有人对着笔记本电脑谈笑风生;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一切都充满了鲜活而冷漠的日常气息。他们三个抱着纸箱站在路边,像三个刚刚被时代列车抛下的、不知所措的弃儿。
“苏总…”老王哑着嗓子开口,看了看苏软软,又看了看小唐,“咱们…真就这么散了?要不…按您说的,最后…一起吃个饭?”
苏软软看了看手里那个装着最后一点现金、已经给了老王的信封方向,摇了摇头:“钱不多,你们分分,各自吃点好的吧。我…还有点事。”她能有什么事?她只是不想面对那顿注定吞咽艰难、充满泪水和沉默的“最后的晚餐”。
小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从自己小小的双肩包里,掏出两个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的饭团,塞到苏软软和老王手里。“苏总,王哥…我早上自己做的…你们…垫垫肚子。”饭团还带着一点点微弱的体温。
苏软软握着那个简陋的、带着女孩手心温度的饭团,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老王红着眼睛,拍了拍小唐的肩膀,又对苏软软重重地点了点头:“苏总,保重。我老王…信你。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叫我,我还跟你干!”说完,他猛地转身,抱着自己的箱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背影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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