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聆听你自己。】
【…祝你好运。】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不是关机,不是离线,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万物俱寂般的“静默”。脑海中的暖黄光晕完全熄灭,那片熟悉的、总在角落散发微光的意识区域,变成了一片纯粹的、冰冷的黑暗。没有白噪音,没有跳出来的废话,没有虚拟热饮的图标,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暗金色的任务名称和几行说明文字,像墓碑上的铭文,静静悬浮在那片黑暗中央,散发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恒定不变的光。
苏软软呆坐在墙角,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
她尝试在意识中呼唤:“系统?”
没有回应。
“在吗?”
寂静。
“来杯姜茶?多放姜。”
死寂。
“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虚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洞感和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之前再难熬,至少脑海里有个声音,有个光晕,有个虽然不靠谱但始终存在的“陪伴”。现在,连这个最后的、虚幻的陪伴也没了。她真的成了孤身一人,被抛在一片无声、无光、无垠的荒野里,手里只有一块写着“定义存在”的、看不懂的碑文。
“呵…”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近乎破碎的轻笑。定义存在?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银行账户只剩个位数、外面全世界都在骂她是骗子和恶棍的时候,让她定义“存在”?
这算什么终极任务?哲学拷问吗?还是系统死机前最后的恶作剧?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因为久坐和冰冷而麻木,差点又摔下去。扶着墙,她慢慢挪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阴天。没有阳光。城市依旧在脚下运转,但一切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亮着,行人匆匆,车辆川流。这个世界照常运转,热闹非凡,却与她再无瓜葛。
她走到那个从办公室带回来的纸箱旁,踢了一脚。箱子很轻,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她又走到厨房,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只有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醒。
饥饿感更强烈了。她翻遍口袋和钱包,找出最后几个硬币,加起来大概够在楼下便利店买一个最便宜的面包,或者一包泡面。
生存。最原始、最基础的生存问题,赤裸裸地摆在面前。系统静默了,任务玄乎了,但肚子不会跟着静默。
她握着那几个硬币,在冰冷的公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的女人。
这就是苏软软。失去一切的苏软软。连系统都“放弃”了的苏软软。
但镜子里的女人,还在呼吸。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睛…虽然空洞,但还睁着。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冰冷湿漉的手指,触碰了一下镜面中自己的脸。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异常清晰。
“定义…存在…”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然后,她收回手,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走到门口,穿上那双已经有些开胶的旧球鞋,拿起钥匙和那几个硬币。
拉开门,走出去,反手锁上。
楼道里感应灯没亮(可能坏了,也可能欠费了)。她摸着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孤独而清晰。
走出楼门,湿冷的空气夹杂着街道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攥紧了手里那几个硌人的硬币,朝着街角便利店昏黄的灯光走去。
每一步,脚踩在粗糙人行道上的感觉;每一次呼吸,冷空气进入肺部的微痛;手里硬币的硬度;远处模糊的车流声;便利店自动门打开时“叮咚”的机械音;货架上琳琅满目却遥不可及的食品;收银员麻木的脸……所有的感知,都变得异常清晰、锐利,同时又隔着一层奇怪的膜。
她走到面包货架前,拿起一个最便宜的、没有任何馅料的吐司面包。走到收银台,将手里汗湿的硬币一个个数出来,放在台面上。收银员扫了码,机械地说:“四块五。”
正好。她拿起那个用薄薄塑料袋装着的面包,转身走出便利店。
没有立刻回家。她走到便利店旁边的小公园,找了个没人的、掉了漆的长椅坐下。撕开塑料袋,拿出那片干巴巴的吐司,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面包很干,没什么味道,需要用力咀嚼才能下咽。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在初冬傍晚阴冷的空气里,一口一口,吃完了那片面包。喝光了从公寓带出来的、剩下的半瓶冰水。
肚子里的饥饿感暂时被填满了,但那是一种沉重的、冰冷的饱腹感,并不能带来任何温暖或满足。
天,彻底黑透了。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投下昏黄孤寂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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