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没有煽情,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并暗示瀚海是在“收拾烂摊子”、“承担责任”。这番话是说给其他还在摇摆的董事和股东代表听的,旨在消除他们最后的心理障碍——看,不是我们落井下石,是我们在做好事,结束大家的痛苦。
果然,他话音刚落,林清清就微笑着接口,声音清脆:“墨总说得对。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为过去画上一个句号,才能有新的开始。我代表我身后的股东,完全支持这份议案。”她说“身后的股东”时,语气微微加重,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苏软软,意有所指。
那位头发花白的独立董事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唉,事已至此……我也同意。长痛不如短痛。”其他几位董事和股东代表也纷纷低声附和,或点头,或简短表示“没意见”、“同意”。
没有任何辩论,没有任何质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走过场的仪式。墨渊早已掌握了足够的票数和控制权,今天坐在这里的人,除了苏软软,都是来为既成事实盖章的橡皮图章。
墨渊的目光再次投向长桌末尾,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苏董事,你的意见?”他问,语气依旧平静,仿佛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软软身上。林清清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苏软软缓缓抬起头,迎上那些目光。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她看着墨渊,又慢慢扫过林清清,以及其他那些或躲闪、或复杂的脸。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几秒钟后,苏软软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她顿了顿,清晰地说,“弃权。”
不是同意,不是反对,是弃权。一个最无力、也最保留态度的选择。既不在自己公司的“死刑判决书”上签字同意,也无力反对,只能用这种方式,保留最后一点沉默的、无用的抗议。
墨渊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记录,苏软软董事弃权。”
林清清则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说:看,都到这地步了,还端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有什么用?
“那么,”墨渊不再看苏软软,转向陈律师,“表决。”
陈律师立刻宣布:“赞成议案者,请举手。”
除了苏软软,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林清清举得最高,最优雅,像在参加一场胜利游行。
“议案通过。”陈律师面无表情地宣布,迅速在文件上记录。
一锤定音。强制收购,在法律和程序上,彻底完成。从这一刻起,“星络科技”这个名字下最后一点有价值(或被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连同其上市地位的未来,正式易主。剩下的,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债务、官司和废弃的代码。
墨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感谢各位。后续具体工作,陈律师和瀚海的同事会跟进。会议到此结束。”他言简意赅,没有任何获胜的宣言,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仿佛刚刚只是通过了一个普通的预算案。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声响。低语声响起,有人向墨渊点头致意,有人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没有人再看向长桌末尾那个依旧坐着的身影。
林清清也站了起来,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苏软软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容。
“软软,”她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假惺惺的叹息,“你看,早这样多好,何必让大家,尤其是你自己,受这么多苦呢?现在好了,都结束了。你也可以……真正轻松了,对吧?”她特意加重了“真正轻松”几个字。
苏软软抬起头,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极度平静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那目光让林清清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是啊,结束了。”苏软软平静地重复,然后,她也缓缓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但脊背挺直。站起来后,她比穿着高跟鞋的林清清还略高一点,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反而让林清清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软软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任何人。她只是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帆布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等等。”墨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苏软软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墨渊对陈律师示意了一下。陈律师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快步走到苏软软身边,递给她。
“苏女士,”陈律师公事公办地说,“这是瀚海方面的一点心意。考虑到您目前的情况,以及……本次交易的对价性质,这五千港元,算是额外的……交通与误工补助。请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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