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了当时项目组的原始数据管理员,他后来去了瑞士。”顾清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一篇论文,“也动用了点……学术圈的人脉,查了当年那份所谓‘关键证据’——你邮箱发出的、带有修改后数据的邮件——的原始服务器日志和IP溯源。虽然过去很久,记录不全,但结合其他旁证,基本可以确定,那封邮件是从林清清当时实习所在的实验室内部网络,用某种技术手段伪造发件人信息发出的。而且,时间点就在我们论文被顶会接收、但尚未正式发表,她向你索要原始数据被你拒绝后不久。”
他顿了顿,看着苏软软的眼睛:“所以,学术污点,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只是当时我们太年轻,她做得又足够隐蔽,没能立刻识破。”
真相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平淡。没有想象中的沉冤得雪的快意,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凉。这么多年,这盆脏水一直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她,甚至在这次网络暴力中又被翻出来大肆渲染。现在,终于有了确凿的证据可以洗刷。但……那又怎样呢?她的公司已经没了,名声已经臭了,人生已经跌入谷底。一桩多年前的冤案平反,就像在废墟上找到一块还算完整的砖,改变不了废墟的本质。
“谢谢。”苏软软低声说,语气真诚,但没什么起伏。“这很重要,虽然……可能有点晚了。”
“不晚。”顾清澜摇摇头,将文件袋递给她,“这里面是所有我能找到的证明材料副本,以及几位在相关领域有分量的学者愿意出具的、证明你当年工作原创性和诚信的联合声明草稿。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
苏软软接过文件袋,很轻。她捏了捏,没有打开看。“还有呢?”她问。她知道顾清澜找来,不会只是为了送一份“迟来的清白证明”。
顾清澜看着她,目光深邃了些:“还有林清清,和她背后那个‘黑水基金’,最近的一些动向。他们在北美针对几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的专利诉讼,用的手法,和之前狙击‘星络’时,有高度相似的模式。而且,我查到‘黑水’通过复杂的离岸结构,与一家名为‘清源研究’的空壳公司有关联,而那家公司,疑似涉及多起早期的、有争议的技术成果转移……”
清源研究!U盘里的关键词!
苏软软的呼吸微微一滞。顾清澜查到的,和陆靳寒留下的信息,对上了。
“你知道‘清源研究’?”顾清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的眼神变化。
苏软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说过一点。但知道的不多。”
顾清澜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继续说:“‘黑水’和‘清源’这条线,水很深,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利益网络和灰色地带。林清清很可能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代理人之一。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击垮竞争对手,更像是……系统性地收割特定领域内有潜力的技术雏形或团队,手段……没有底线。”
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这解释了为什么对方会对“星络”如此穷追猛打,甚至不惜用上污染代码、逻辑炸弹这种毁灭性手段——他们要的不是公司,是彻底抹去“星络”这个技术路径和团队存在的痕迹,确保其“收割”行为的干净,或者,防止某些秘密被触及。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苏软软问,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而且,这很危险。”她知道顾清澜现在是顶尖学府的教授,学术前途光明,卷入这些商业阴谋,对他没好处。
顾清澜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因为你是苏软软。因为当年那件事,我也有责任。更因为,”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些,“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自己跌倒的坑,到底有多深,是谁挖的。至于危险……”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学者特有的、混合着理想主义和冷静的坚韧,“学术圈也不是净土。有些事,知道了,比蒙在鼓里安全。而且,我只是分享信息,不涉及具体行动。”
他说得轻松,但苏软软知道,搜集这些信息,必然动用了不少资源,也承担了风险。
“另外,”顾清澜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把系着木质铭牌的黄铜钥匙,和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一起递给她,“我在大埔那边,有个以前做研究时用的旧工作室,很安静,靠近山边,基本设施都有,就是有点旧,也远。空着也是空着。这是钥匙和地址。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或者想找个清静地方待一阵,可以过去。那里没人打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帮忙,只是……物尽其用。工作室里还有些旧书和资料,或许对你有用。我近期大部分时间在海外,不会回去。”
接着,他又拿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卡,放在钥匙旁边。“这张卡里有点钱,不多,但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也算……当年那篇论文我应该分给你的那份劳务,一直没机会给你。”他找了个极其蹩脚、但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试图让这笔钱看起来不那么像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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