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人和猫都是),山里的寒气渗透进来。她裹紧了旧夹克,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看着这个暂时属于她的、寂静的“避难所”。
然后,她拿出了顾清澜给的文件袋,和那个银色U盘。
先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各种复印的邮件记录、服务器日志分析、学术期刊的沟通函、还有几位知名学者签名(或同意签名)的声明草案。证据链清晰,逻辑严谨,是顾清澜的风格。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小心收好。这东西是武器,但现在没有靶子。
接着,是U盘。她环顾四周,没有电脑。顾清澜的工作室显然是个彻底的“离线”空间。但没关系,她本来也没打算立刻用。她只是握着那个冰凉的金属方块,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静静地坐着。
脑海里,系统静默依旧。但她开始“自言自语”,用极低的声音,像在做一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汇报:
“第一步,技术污染。内鬼,‘盘古’,逻辑炸弹。”
“第二步,资本肢解。分拆金服,毒丸失效。”
“第三步,法律与供应链。专利诉讼,断供。”
“第四步,舆论实锤。数据报告,全网抹黑。”
“第五步,监管介入。调查,停牌。”
“第六步,内部瓦解。高管离职,员工诉讼。”
“第七步,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
“第八步,人格毁灭。网络暴力,身边人‘背叛’。”
“第九步,资产剥离。1港元收购,个人破产,房产查封。”
“第十步,技术毁灭。逻辑炸弹引爆,价值归零。”
“第十一步,法律实体终结。强制收购完成,更名。”
她一条条数下来,声音平静,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灾难清单。对手的每一步,都精准狠辣,环环相扣,没有浪费一颗子弹,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可供法律追诉的把柄(至少表面如此)。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全方位的歼灭战。
而她自己呢?
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内鬼?)?
低估了对手的凶残和没有底线?
过于依赖资本和外部力量(陆靳寒?)?
在危机初期决策不够果决?
被上市的光环和增长压力蒙蔽,忽视了底层风险?
……
她一条条反思,不回避,不找借口。有些是她的错,有些是时运,有些是纯粹的恶意。但最终,结果是她坐在这里,一无所有。
复盘不是为了自我鞭挞,而是为了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掉进这个坑的,坑有多深,挖坑的人用了什么工具。
窗外的天光完全消失了。山里的黑夜,浓稠如墨,只有风声呼啸。
她摸黑爬上行军床,和早已睡得打起小呼噜的“董事”挤在一起。猫咪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床单传来,是这寒夜里唯一的暖源。
闭上眼,脑海里不再是那些纷乱的画面和声音。而是一片更加清晰的、冰冷的逻辑图。对手的攻势图,和她自己的防御漏洞图,慢慢重叠,显现出那些致命的交汇点。
接下来的几天,她进入了真正的“蛰伏”状态。
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起床,用冰冷的山泉水洗漱,用电炉煮点简单的食物(泡面、挂面、或者蒸个鸡蛋),剩下的猫粮严格控制“董事”的份额。然后大部分时间,她坐在书桌前,翻看顾清澜留下的那些旧资料——大多是些前沿的学术论文、行业报告,有些甚至和AI无关,涉及生物科技、材料科学、乃至社会学。纸张泛黄,但思想不过时。她看得很快,不是为了研究,而是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贪婪地吸收着这些与“星络”、与阴谋、与失败都无关的、纯粹的知识。这让她感觉,自己除了是“前破产CEO”、“社会性死亡者”之外,还是一个能思考、能学习的“人”。
下午,她会带着“董事”在附近的山路上走一走。山路崎岖,“董事”的瘸腿并不太妨碍它探索的兴致,反而经常把苏软软甩在后面。她走得很慢,看着冬季萧瑟的山林,呼吸着清冷干净的空气。什么也不想,只是走。
晚上,没有灯光(她舍不得一直开那个瓦数不高的旧灯泡),就早早躺下。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继续白天的“脑内复盘”。对手的动机是什么?黑水基金和“清源研究”到底在运作什么模式?林清清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墨渊的“收购”真的只是商业行为?陆靳寒的外卖和U盘,是单纯的“未尽之言”,还是某种更复杂计划的一部分?
没有答案。只有更多的疑问。但疑问本身,就像一颗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她之前那种麻木的死寂。
“董事”似乎很适应这种隐居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毛色也光亮了些,大概是因为山间空气好,运动量足,加上没有其他猫和它抢食。它对苏软软的态度也从“临时饭票”升级为“还算合格的仆人兼取暖工具”,晚上会主动挤到她怀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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