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封邮件,就像一篇微型的、带有倾向性的文献综述。
写作过程耗费了她整整一天。她反复推敲措辞,确保每个疑点的提出都有公开信息支撑,每个引导都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系统被频繁调用,检查逻辑链条的严密性,分析语言风格的统一性,甚至模拟了收件人可能的阅读心理。能量条在高效运转下,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董事”对主人今天异常持久的“面壁”行为表示不满,多次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她的手腕,或用脑袋拱她握鼠标的手,甚至试图在她敲击键盘时,用毛茸茸的屁股占据键盘中央的位置——被苏软软无情地挪开,并施以“扣晚饭小鱼干”的威胁,才勉强罢休,但依然蹲在显示器旁边,用“朕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的眼神监督着。
邮件最终定稿。接下来是发送。这是风险最高的环节。她不能从自己的任何设备或网络直接发送。她需要找一个“干净的”跳板,并且发送后要彻底切断与这封邮件的一切关联。
她再次动用了那个“路过拾荒者”的一次性身份,以及一套全新的、临时生成的加密邮件账户。发送地点,选在了距离海边石屋三十公里外、另一个小镇的图书馆公共电脑区——那里提供免费Wi-Fi,无需登记,人流量大,监控模糊。她像之前一样,精心伪装,提前规划路线和撤离方案。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她选择了一台角落里的电脑,快速清理了浏览记录和缓存,然后登录那个临时邮箱。将早已在离线环境下写好的邮件正文(纯文本,无格式,减少特征)粘贴进去,收件人填上李博士的公开邮箱。她没有立刻发送,而是又等待了十分钟,确认周围无人注意,网络连接稳定,才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立刻退出邮箱,清除所有痕迹,关闭浏览器,然后像普通读者一样,起身去书架区转了一圈,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看。五分钟后,她才离开图书馆,在镇上绕了几圈,买了点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坐上一趟绕远的公交车返回。
回程的车上,她的心仍在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不确定的刺激感。她真的做了。主动对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庞然大物,发起了一次极其微小、但目标明确的“滋扰”。对方可能毫无反应,可能一笑置之,也可能……会真的起疑。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她不敢再用任何与这次发送相关的身份或设备去查询李博士的动向,那等于自投罗网。她只能通过“旁观者清”这个身份,在公开的学术论坛、职业社交网络(匿名浏览)和李博士所在实验室的公开动态中,捕捉蛛丝马迹。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李博士的实验室官网更新了一篇新的论文预印本,与“新络”无关。
第三天,她在某个极客聚集的论坛上,看到有人匿名发帖吐槽:“最近某家风口上的AI公司挖角真猛,连XXX实验室的大牛都敢碰,不过听说对方开出的条件太‘干净’,有点吓人,还在纠结。” 帖子很快沉了,没有指名道姓,但“XXX实验室”和李博士所在实验室的描述吻合。“条件太‘干净’”这个说法,让她心中一动。
第四天,她在另一个关注科技行业招聘的匿名板块,看到一条更具体的信息:“据悉,‘新络’对李维安博士的邀请似乎遇到了些障碍,李博士方面要求对方提供更详细的、关于其平台核心算法原创性的技术白皮书和独立审计报告,而不仅仅是商业宣传材料。谈判进入加时赛。”
成了!至少,干扰生效了!李博士的“学术洁癖”果然被触动了!他不仅没有忽视那封匿名信,反而将其中的疑虑转化为了具体的谈判要求——要求更详细的技术说明和审计报告。这对于急于推进“昆仑”平台商业化、可能在某些技术细节上确实“消化不良”的“新络”来说,无疑是个麻烦。拖延是肯定的,如果“新络”无法提供令人信服的说明,甚至可能让这位关键人才流失。
苏软软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将这条信息通过“摆渡”U盘带回,记录在核心情报库的“行动记录-干扰效果”栏目下。她特意标注了来源和时间,并附上了自己的简要分析。
【行动记录:干扰‘新络’招聘李维安。】系统界面在她归档时弹出提示,「根据公开可验证信息,初步判断干扰成功,导致目标入职谈判延迟,并可能引发目标对雇佣方技术合规性的进一步审查。」
「能量消耗评估:本次行动策划与执行总能耗约为1.5%。当前能量:5.5%。」
「战略价值评估:微小但正向。验证了‘非对称信息滋扰’策略在特定条件(目标具备高道德敏感度、信息具备一定可信度与关联性)下的有效性。为后续类似行动提供了参考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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