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看似只是补充了一个分析角度,但其中“商业策略上更为灵活”、“知识产权历史记录上存在一定争议的竞争对手”的措辞,几乎是在明示要与“新络”进行对比!而且,这次的要求,从单纯的技术和IP对比,进一步延伸到了商业伦理和竞争风险的层面。
墨渊(或者说瀚海)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他们不仅仅是在试探“叶晚晴”的分析能力,更像是在为某种未来的叙事或行动,寻找“第三方独立分析”上的支持点。他们想听到“叶晚晴”如何从“专业角度”,分析一个“透明开源”的好学生,在面对一个“可能有黑历史、手段灵活”的坏学生竞争时,所面临的风险。这几乎是在诱导她对“新络”进行某种程度的负面定性。
“这次是真正的考题了,”苏软软放下水杯,眼神锐利,“不仅要看我的分析框架,还要看我在涉及‘新络’的竞争风险评价时,能‘客观’到什么程度,或者说,愿意在‘客观’的框架下,表达出多少对他们有利的潜台词。”
压力陡增。这报告不好写。既要保持专业性和独立性,不落人口实,又要在对方设定的隐含比较框架下,不显得故意回避或偏袒。分寸极难拿捏。
“系统,调出NeuroNexus所有公开的涉及知识产权诉讼、开源协议争议、以及社区对其商业模式质疑的资料。同时,再次梳理‘新络’在技术原创性和知识产权方面有据可查的公开争议(不包括我们掌握的未公开证据)。我们要做一份无比扎实、引经据典、但结论温和克制的风险对比分析。重点放在‘不同类型企业面临的不同类型风险及其常规应对策略’,绝不直接评价‘新络’,但通过列举NeuroNexus面临的典型‘开源风险’,间接让读者自己联想到另一类企业可能面临的‘非开源风险’。”
「策略确认:采用迂回对比,通过详述A的困境,暗示B的可能问题,避免直接指控。重点强调‘风险类型’与‘合规选择’,弱化‘道德评判’。正在搜集整理相关资料。」
接下来的两天,苏软软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她埋首于两大堆技术文档、专利文件、学术论文和商业报道中,努力扮演一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行业分析师。她详细列举了NeuroNexus因开源策略可能面临的“核心技术外溢”、“衍生作品产权模糊”、“社区分裂导致技术路线分歧”等风险,并引用多个开源硬件领域的先例。同时,在对比部分,她以非常学术化的口吻,提及“在某些强调封闭生态和专利壁垒的商业化AI平台企业中,其风险可能更集中于技术原创性证明、商业秘密保护、以及关联交易引发的利益输送质疑等方面”,并列举了行业内的普遍性质疑点(不点名),以及“领先企业”通常如何通过“第三方审计”、“加强知识产权法律团队”、“完善公司治理结构”等方式来“理论上”应对。
整份报告,她写得如履薄冰,每一处可能引发联想的措辞都反复推敲,确保逻辑链条完整,论据全部来自公开可查资料,结论保持中立,将价值判断的空间完全留给读者(或者说,留给墨渊和陈逸伦他们自己去解读和发挥)。
就在她即将完成这份烧脑的报告初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小小的“危机”,在“深海小屋”内部爆发了。
事件的起因,是“董事”陛下。
或许是连日来两脚兽沉迷于发光板子和纸张,对其的日常按摩、陪玩服务有所疏漏(在“董事”看来,从每日三次全身理疗降至两次,且每次时长缩短了17.3%),或许是对新口味罐头(南极磷虾)的供应稳定性产生了焦虑,又或许仅仅是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对领土和所有物绝对掌控欲的周期性发作——“董事”决定,以一种非常猫式、且极具“领土宣誓”意味的方式,来表达它的不满,并重申其在这间小屋(乃至两脚兽全部注意力)中不可动摇的主权地位。
它选择了苏软软正在奋笔疾书(打字)的、关于NeuroNexus和“新络”风险对比分析报告的手写草稿提纲,作为它“宣誓”的媒介。
具体过程,苏软软是在一阵浓郁到无法忽视的、混合着猫粮、海洋鱼油以及某种猫科动物特有“信息素”的气味中发现的。她一抬头,就看见“董事”正以一种极其端庄、甚至称得上“优雅”的姿态,端坐在她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提纲上,尾巴盘在身前,下巴微抬,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睥睨着她,仿佛一位国王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审视着下方的臣民。
而“王座”的下方,几张关键的分析框架图和风险对比列表的纸上,赫然出现了几处颜色可疑的、湿漉漉的……印记。
“董!事!”苏软软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董事”不慌不忙,甚至懒洋洋地抬起一只后腿,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舐自己腹部的毛,完全无视了自己屁股底下、那承载着两脚兽多少脑细胞和未来罐头资金来源的“重要文件”。舔了几下,它才仿佛施恩般瞥了苏软软一眼,慵懒地“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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