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在苏软软身后被小心翼翼地带上,隔绝了室内混杂着碘伏、草药和淡淡猫粮的气味。她站在黎明前最深的墨蓝色天光下,深深吸了一口凛冽而咸腥的海风,左小腿的伤口在层层绷带下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闷痛,像是不知疲倦的迟钝鼓点。
此刻的她,与“老码头”之夜那个狼狈的“拾荒者”判若两人。一身半旧褪色的藏蓝色工装,膝盖和手肘处打着不规则的深色补丁,脚上一双沾满干涸水泥点的劳保鞋。脸上用特制的油彩淡淡地抹开了日晒的痕迹,刻意加深了法令纹和眼下的阴影,嘴唇因干燥而有些皲裂。一顶帽檐磨损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刻意绷紧、显得疲惫而麻木的下半张脸。背上是一个鼓鼓囊囊的旧登山包,手里拎着两个印着模糊不清的“XX水产批发”字样的编织袋——一个彻头彻尾的、为生计奔波的底层码头工人或杂工形象。
而“董事”陛下,则被安置在一个侧面开了透气网、内衬了软垫的深灰色帆布工具包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表情极度不悦的猫猫头。它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瞪得溜圆,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代表“朕很不爽”的呼噜声,爪子隔着帆布,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苏软软的背。
“喵!嗷呜!!”(翻译:大胆!放肆!成何体统!朕这九五之尊,万金之躯,竟被塞进这逼仄、简陋、透着一股子机油和灰尘味的‘移动囚笼’!苏软软,你这是以下犯上!是僭越!等回了行宫,朕要罚你……罚你给朕梳一百次毛!不,一千次!还要用最舒服的那把梳子!)
“陛下,陛下,您息怒,这是‘战略性隐蔽’!”苏软软压低声音,沿着早已勘察好的、贴着棚户区边缘蜿蜒向岛内渡口的小径快速移动,步伐刻意带着一种体力劳动者特有的、微跛的沉重感,“您想啊,我一个穷杂工,身边要是跟着您这样威风凛凛、气度不凡、一看就非池中物的猫,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有问题,快来抓我们’吗?现在这样多好,您就是我那脾气不好、但抓老鼠厉害、所以不得不带着上工的‘工具猫’,合情合理,泯然众人矣。”
“工具猫?!”董事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在帆布包透气孔那儿一颤一颤,“喵嗷!!”(翻译:朕是工具?!朕是祥瑞!是护国神兽!是行走的空气净化与敌情预警系统!工具?!你才是工具!你是朕的御用罐头开启器、首席按摩官兼临时步辇!给朕认清你的定位,苏软软!)
“是是是,您是祥瑞,是护国神兽,是预警系统。”苏软软从善如流,脚步却更快了些。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必须赶在第一波人潮出现前混上渡轮。“所以,尊敬的预警系统陛下,您的‘敌情扫描’现在有反馈吗?附近有没有‘臭鸟’(‘兀鹰’)的味儿?或者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地沟老鼠’?”
“董事”的抗议被“职责”暂时压下。它努力从透气孔探出一点点鼻子,粉嫩的鼻头快速翕动,耳朵像最精密的雷达天线,捕捉着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喵…唔……”(翻译:目前…这片灌木丛和烂泥地,只有海腥、腐烂海藻、野猫标记地盘的骚气,还有几只笨海鸥在为了半条死鱼吵架的傻气。没有那种让朕皮毛倒竖的阴谋铁锈味。但是,等进了‘两脚兽的水泥石头森林’,味道就杂了,朕的鼻子可能会被劣质香水、油炸食物和汽车臭屁干扰,你得自己多长点心眼!)
“收到,明白。”苏软软稍微松了口气,但神经并未放松。她选择的这条路线,曲折隐蔽,利用了黎明前最寂静的时段和棚户区边缘的视觉死角。远远地,已经能看见那个简陋的、泊着几条老旧小渡轮的码头轮廓,以及码头上影影绰绰早起忙碌的人影。
她低着头,微跛着腿,混入几个同样扛着编织袋、睡眼惺忪的渔工菜贩之中,踏上了那条油漆斑驳、引擎突突作响的小渡轮。船舱里充斥着更浓烈的鱼腥、汗臭和劣质烟叶的味道。“董事”在帆布包里发出一声被呛到的、几不可闻的喷嚏声,然后彻底蔫了下去,只从透气孔传来闷闷的、充满怨念的呼噜。
渡轮突突地驶向对岸逐渐清晰起来的城市轮廓。苏软软靠在角落,目光透过脏污的舷窗,落在那片钢筋水泥的丛林上。墨渊的王国,“兀鹰”可能布下罗网的地方。每一次踏入,都是一次刀尖上的冒险。
“陛下,”她用手指极轻地叩了叩帆布包,“进城之后,老规矩。您用您无敌的鼻子和耳朵,帮我留意不怀好意的视线、不正常的心跳、还有……嗯,任何让您觉得‘这味道/声音不对劲’的东西。我负责看路、付钱、拿东西。如果听到我说‘风大’,您就立刻缩回去,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装满扳手的工具包。万一……万一我们走散了,老地方,第三棵歪脖子棕榈树下,我带着双倍蟹肉慕斯等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请大家收藏:(m.zjsw.org)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