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南海特有的咸湿热度,粗暴地刺穿了“海风号”主舱那扇布满盐渍的圆形舷窗,不偏不倚地照在了董事毛茸茸的脸上。
“喵嗷——!”
一声饱含被惊醒的愠怒、对强光的不满、以及某种“朕的能量槽依旧空空如也”之悲愤的猫叫,打破了船舱里凝滞的寂静。董事猛地从毯子上弹起来(虽然因为虚弱,这个“弹”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更像是狼狈的蠕动),浑身的毛都炸开一小圈,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对太阳这个不速之客的熊熊怒火。
“该死的发光火球!竟敢惊扰朕的休眠!”它在苏软软脑海里咆哮,声音因为能量不足而有些中气不足,但愤怒值满格,“苏软软!管管它!朕命令你,立刻、马上,让这个不懂规矩的火球消失!”
苏软软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在“深瞳”陷入沉寂、董事昏睡、自身也疲惫不堪的情况下,她根本不敢睡得太死。她只是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门外的动静。杰克的鼾声在隔壁船舱隐约可闻,老卡尔似乎在驾驶舱守夜,引擎声平稳。
“陛下,那是太阳。我没法让它消失。”苏软软在意识里无奈地回答,揉了揉因缺乏睡眠而酸涩的眼睛,慢慢坐起身。腿上伤口的疼痛经过一夜休息,变成了更深的钝痛和僵硬,但至少没有恶化。她看了看怀里重新蜷缩起来、试图用爪子捂住眼睛躲避阳光的董事,低声问:“感觉怎么样?能量…恢复了一点吗?”
“感觉?”董事在脑海里哼了一声,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拍打了一下毯子,“感觉朕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对罐头的渴望!至于能量…让朕感应一下…” 它闭上眼睛,胡须微微颤动,似乎在努力感知体内那可怜的、近乎枯竭的能量池。
几秒钟后,它沮丧地睁开眼:“大概…百分之三点几?可能还不到四。‘深瞳’那个败家玩意儿,昨晚那一下‘闪光弹’(指电磁脉冲干扰)把朕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家底又掏空了!现在它睡得比朕还死!没有罐头,没有新鲜高能食物补充,这点能量,别说破解什么加密通讯器,连让朕的胡子保持完美的卷翘弧度都勉强!”
百分之三。苏软软的心沉了沉。这点能量,几乎什么都做不了。而“海风号”仍在平稳行驶,按照昨晚杰克的说法,今天傍晚就能抵达卡萨布兰卡港。一旦靠岸,等待她和董事的,就是杰克口中的“处理”。天知道那会是“处理”到某个小黑屋,还是“处理”给某个更危险的中间人。
必须想办法!在靠岸前,必须搞到那个加密通讯器,或者至少,找到脱身的机会。
她轻轻挪到舷窗边,透过脏污的玻璃向外望去。天色已经大亮,海面是广阔的蔚蓝色,远处天际线隐约能看到陆地的轮廓。他们已经离开了外海,进入了近岸航线,偶尔能看到其他船只的模糊影子。空气闷热潮湿,预示着今天不会是个好天气。
船舱外传来脚步声和咳嗽声,是老卡尔。他似乎在甲板上检查什么,脚步声沉重。过了一会儿,杰克的房门也响了,带着宿醉未醒的哈欠声。
“老卡尔!还有多久?”杰克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
“顺风,中午能到外锚地,下午进港。”老卡尔闷声回答,言简意赅。
“妈的,昨晚那破事…弄得我一宿没睡好。”杰克抱怨道,“快点到,早点把这烫手山芋扔了。对了,那女人和猫怎么样了?”
“没动静。猫早上叫了一声。”
“看好他们,别出岔子。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接。”杰克的声音压低了些,但船舱隔音不好,苏软软还是隐约听到了“接”这个字。她的心一紧。果然有接应的人。
早餐是杰克送进来的,两块干硬的面包和两杯清水,还有一小碟昨晚剩下的、已经冷掉的烤鱼块。董事对冷鱼块嗤之以鼻,只是闻了闻,就嫌弃地扭开头,在意识里抱怨:“冰冷的、失去灵魂的蛋白质!朕的皇家肠胃拒绝这种粗劣的贡品!”
苏软软强迫自己吃下面包,喝光水。她知道,必须补充体力。她把那碟冷鱼块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董事虽然嫌弃,但真到了饿极的时候,这点“粗劣贡品”说不定也能救命。
“苏小姐,今天天气不错,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到卡萨布兰卡了。”杰克送饭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伪善的笑容,“到了那边,会有人安排你去医院检查,然后联系…嗯,相关机构。你放心,很快就会没事的。”
“谢谢您,杰克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苏软软露出虚弱而感激的笑容,低眉顺眼。
“不客气,应该的。”杰克摆摆手,目光在苏软软脸上和她那个瘪瘪的背包上又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身离开了,顺手还把舱门带上,但没有上锁——或许他觉得在海上,一个受伤的女人和一只猫,也翻不起什么浪。
机会。苏软软盯着那扇虚掩的舱门。老卡尔在驾驶舱,杰克可能回自己船舱或者去了甲板。现在是白天,海上还有其他船只,他们未必会时刻紧盯着这个舱室。而且,他们对“一个受惊的落难女人和她的猫”的戒心,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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