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瞳”系统在脑海里发出那声代表能量彻底耗尽的、微弱到近乎哀鸣的“滴——”声时,苏软软正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闪烁的、代表“文件传输失败”的红色惊叹号,感觉自己的血压和希望一起,正随着那闪烁的频率,同步跌向谷底。
她身处卡萨布兰卡老城区迷宫般小巷深处,一家烟雾缭绕、灯光昏暗、键盘油腻到能刮下一层包浆的网吧。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隔夜汗馊、以及某种疑似变质奶酪混合着孜然的诡异气味。耳边是隔壁大哥用力敲击机械键盘的噼啪声(他正在某个免费网游里与人激情对喷,语速快得让苏软软这个外语专业出身的人都自愧弗如),身后是两个半大少年对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限制级画面发出的压抑窃笑,而眼前这台老旧的CRT显示器,正用它那布满雪花点和色偏的屏幕,无情地嘲笑着她的又一次尝试失败。
这是她尝试发送加密邮件的第七次失败。前六次分别倒在了网络连接不稳定、网吧防火墙拦截、加密证书不兼容、以及三次令人抓狂的“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上。而这一次,在她以为终于要成功,甚至已经脑补出林暖暖在纽约摩天大楼里收到邮件时惊喜(或许还带着点抓狂)的表情时——“深瞳”没能量了。
准确地说,是维持“深瞳”基础运算和加密模块运行的那点可怜能量,耗尽了。像一根燃到尽头的蜡烛,噗嗤一下,灭了。只留下苏软软对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惊叹号,以及脑海里董事那有气无力、但依旧充满嘲讽的碎碎念:
“看吧!朕早就说过!在这种连老鼠都嫌网络慢的鬼地方,指望那个吃能量不吐骨头的铁疙瘩(指深瞳)干精细活,简直是让皇家御厨用生锈的菜刀雕豆腐!而且,朕的能量槽,已经向朕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十分钟内再见不到罐头,朕,尊贵的皇家首席情报官,将不得不启动‘节能待机’模式,通俗点说,就是饿晕过去给你看!”
苏软软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强忍住把脸砸在油腻键盘上的冲动。三天了。从他们惊险跳船,躲进法蒂玛太太那个弥漫着陈年灰尘和可疑气味的小房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她像只真正的、惶惶不可终日的城市老鼠,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卡萨布兰卡嘈杂的街巷和混乱的市场里。她用身上仅剩的那点零钱(来自杰克的“施舍”和卖掉那件旧迷彩外套换来的几个硬币),买了最便宜的面包、瓶装水和一管消炎药膏。她用杂货铺的付费电话(在确认身后没有“水母纹身”女人或其同党的可疑身影后),尝试拨打林暖暖留给她的那个紧急号码——一次忙音,两次无人接听,第三次直接变成了空号。显然,那个号码已经失效,或者被林暖暖出于安全原因废弃了。
董事的“罐头外交”进展得更加不顺利。这位陛下在尝试了苏软软带回来的、硬得像石头的阿拉伯大饼,以及闻了闻廉价沙丁鱼罐头后,表达了宁可绝食也不降低皇家饮食标准的坚定决心。最终,在能量即将彻底告罄、猫眼发直的情况下,它才屈尊降贵地、以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啃掉了小半块苏软软用热水泡软的面包,并宣布这是“猫生至暗时刻,必须载入史册(朕的屈辱史)”。
他们像两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沉没在这座北非城市的底层褶皱里,与尘土、汗水、贫穷和警惕为伴。法蒂玛太太除了收钱时出现,其他时间对他们不闻不问,这提供了隐蔽,也意味着孤立无援。那个曾用贪婪眼神打量过他们的年轻租客再未出现,但苏软软不敢掉以轻心,每次外出都尽量改变装扮和路线。
直到今天下午,她用最后一点钱,踏进了这家看起来最混乱、也最不可能被“高端”追兵关注的网吧。她需要一个相对安全(至少是匿名性高)的环境,尝试联系林暖暖,或者,启动她的“B计划”——如果联系不上的话。
她原本的打算是,利用“深瞳”残存的能量,辅助她完成一份高度加密的邮件,将黑礁岛的经历、杰克和“水母”女人的情报、以及她的一些初步判断,发送给林暖暖预留的另一个加密信箱。她甚至在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用只有她和林暖暖能懂的、夹杂了专业术语和童年暗号的简略文字,草拟了核心信息。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网络是渣,设备是古董,环境是地狱模式,而她的“外挂”——“深瞳”,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苏软软盯着那个红色的惊叹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疲惫、焦虑、腿伤未愈的隐痛,以及对未知前路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难道真的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兀鹰”或者墨渊的人,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和董事从这肮脏的网吧角落里揪出去?
不。绝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烟臭和汗味的空气刺得她喉咙发痒,却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她关掉了失败的邮件窗口,清除了浏览记录,然后,打开了电脑自带的、最简陋的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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