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确认她的“组合拳”是否生效了。她需要网络,需要了解外界的风声。图书馆的公共电脑或许是个机会,尽管风险很大。
“图书馆?那种充满了纸张霉味、灰尘螨虫、以及两脚兽假装看书实则打瞌睡的无聊地方?”董事表示嫌弃,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跳下了木箱,做好了跑路准备——毕竟,楼下那两位“不速之客”的气味,比纸张霉味可怕多了。
苏软软迅速收拾好他们寥寥无几的“家当”(主要是那个装着U盘、笔记本和半瓶水的破背包),抱起董事,像一片无声的影子,溜出阁楼,沿着狭窄陡峭的木楼梯下到香料店后堂。鹰钩鼻老板正坐在一堆麻袋后,用一块脏布擦拭着铜秤,见她下来,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用生硬的法语低声道:“从后门走,巷子尽头右转,穿过染坊,能到新市场街。别再来。”
没有多问,没有索要更多钱财。苏软软点点头,低声用刚学的阿拉伯语说了句“谢谢”,将身上最后几枚硬币悄悄放在门口的香料筐旁,然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通往更狭窄后巷的小门,闪身出去。
就在苏软软抱着董事,像惊弓之鸟般穿梭在卡萨布兰卡老城迷宫般的巷弄,朝着那个可能提供一丝喘息和信息的社区图书馆艰难移动时,世界的另一些角落,她射出的“箭”,已经开始引发震动。
箭一:射向“兀鹰”的黑历史礼物
东南亚,某国边境附近,一处隐蔽的河边度假村(实则是毒品交易和洗钱的中转站)。
“疯狗”昆猜,也就是“兀鹰”手下负责东南亚及部分非洲航线的大头目之一,正暴怒地将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碎片四溅。他面前的大屏幕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出几个关键人物面孔的交易视频截图,旁边配以耸动的文字标题——来自一家以揭露黑幕着称的独立调查媒体网站。
“谁干的?!这他妈是谁干的?!”昆猜的眼珠因愤怒而布满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段视频记录的是他三年前一次与南美某卡特尔代表的重要会面,地点极其隐蔽,参与人员都是核心心腹!怎么会流出去?!还配上了如此详细的交易时间、地点、金额,甚至点出了几个他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在政府内部的“保护伞”代号!
“是…是‘海蛇’那边漏的风声?还是…老对头‘三合会’的报复?”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猜测。
“查!给我挖地三尺地查!”昆猜咆哮,“还有那些收了钱、承诺会把事情压下去的记者、网站负责人!让他们立刻把东西撤下来!不然…”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气四溢。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几乎在同一时间,国际刑警组织某个专注于有组织犯罪的部门,收到了一份详实的匿名材料,不仅包含了“兀鹰”毒品网络的结构图、部分航线、洗钱模式,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些与已知的、被国际刑警盯上的“海蛇”集团作案手法的对比分析。这份材料立刻被标记为“高优先级”,启动了内部核查程序。虽然未必能立刻定罪,但“兀鹰”这个代号,已经正式进入了某些“大人物”的案头,其部分“合法”的掩护生意,开始受到更严密的审视。
更让昆猜焦头烂额的是,地下世界的风向也开始变了。几个原本与他有生意往来的中间人,语气变得闪烁不定;两条重要的运输航线,合作方突然提出要“重新评估风险”;甚至他手下的几个骨干,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别样的东西——那封匿名信里,可是影射了他当年为了上位,出卖过一位“老大哥”的往事…
信任,是地下世界的基石。一旦基石出现裂痕,崩塌可能只在瞬间。昆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这种压力,立刻转化为了对“叛徒”和“泄密者”更加疯狂的搜捕和清洗。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波精准而恶意的爆料,与之前逃脱的那只“小老鼠”有关!那个叫苏软软的女人,还有那只该死的猫!必须找到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背叛“兀鹰”的下场!他增派了更多的人手,提高了悬赏,卡萨布兰卡的搜索网,正在急速收紧。
箭二:射向“新络科技”的技术剽窃指控
纽约,某顶级人工智能学术会议的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清澜端着一杯香槟,面带得体而疏离的微笑,与几位学术界和投资界的大佬寒暄。但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几个小时前,她通过一个极其安全的加密通道,收到了那份来自苏软软的、沉甸甸的“技术证据包”。快速浏览后,即使以她的冷静,也感到一阵寒意和愤怒。她立刻动用了自己在学术界和媒体圈的所有人脉,几个电话出去,那份证据包的“净化”版本(隐去了可能暴露苏软软身份的信息,但保留了最核心的技术比对和剽窃证据),已经躺在了《自然》杂志子刊、《IEEE模式分析与机器智能汇刊》等几家顶级期刊编辑,以及数位在业内以严谨和正直着称的泰斗级学者的邮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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