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之后呢?”老鹰开口,“那条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养在这里?还是立刻带着它去找证据?”
这也是个问题。一条活生生的、可能掌握着关键秘密的狗,目标太大,习性难料,而且他们谁都没有长期养狗的经验(董事陛下对此表示严重抗议,认为这是对猫主权的侵犯)。
苏软软想了想:“先接回来,安置在老鹰准备的另一个安全点,观察。萨菲娅应该知道如何与狗沟通,或者至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需要从她那里获取关于这条狗和格里高利的全部信息。如果可能,尽快验证狗是否真的‘认得路’,以及路的那头是什么。”
“那如果狗不听话,或者根本就是条傻狗呢?”董事提出了灵魂拷问。
“那我们就只能希望,萨菲娅还从格里高利那里挖出了点别的什么。”苏软软苦笑,“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必须抓住。”
计划迅速制定。阿米尔开始联系“灰隼”,准备装备,规划路线。老鹰则负责提供通讯支持、伪造证件(如果需要),以及监控土耳其边境附近的动态。苏软软负责统筹资源,协调各方,并准备在阿米尔他们返回后,接收和“处理”那条关键的狗。
至于董事,它被赋予了“战略总指挥”和“后方财政支持”的重任,实际上就是蹲在安全屋里,通过加密频道远程“督战”,以及在苏软软做出任何重大资金支出决定时,发出“朕的罐头啊”的哀鸣以示提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约定的“捕鼠夹”信号时段到来前几小时,阿米尔已经和代号“灰隼”的帮手(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抵达了废弃气象站附近预设的隐蔽观察点。老鹰在安全屋内,紧张地监控着特定频段的无线电信号。苏软软和董事则守着另一个屏幕,上面是阿米尔头盔摄像头传回的模糊但实时的画面。
夜间的边境荒原,风声呼啸,星光黯淡。废弃的气象站像一尊沉默的巨兽,趴在黑暗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风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不明声响,没有任何动静。
“信号时间快到了。”老鹰低声道。
阿米尔和“灰隼”隐藏在乱石堆后,一动不动。
突然,一阵微弱但规律的、类似老式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从老鹰监控的频道里传出,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消失。
“是‘捕鼠夹’信号,确认。”老鹰立刻开始解码。很快,一组坐标被翻译出来,指向气象站东南方向约两公里处的一个干涸河床拐点。
“移动了。她不在预定地点,给了新坐标。谨慎。”阿米尔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冷静而简短。他和“灰隼”像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观察点,向新坐标摸去。
苏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董事也屏住了呼吸,尾巴尖紧张地卷曲着。
阿米尔的头盔摄像头画面在颠簸中前进,穿过稀疏的灌木,爬下陡坡,最终,在干涸河床的一处背风凹陷里,看到了两个蜷缩的人影,以及他们中间,一个用破旧毯子包裹着的、微微发抖的小小身影。
是萨菲娅和卡里姆。两人都显得疲惫不堪,风尘仆仆,卡里姆的手臂似乎还受了伤,用简陋的布条包扎着。而他们中间毯子里的,是一条……脏兮兮、瘦骨嶙峋、看起来品种不明、介于梗犬和土狗之间的黄白色小型犬。它似乎很害怕,耳朵耷拉着,紧紧靠在萨菲娅腿边,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转动着。
“安全。”阿米尔低声道,快速扫视周围,确认没有尾巴。
“狗在?”苏软软通过加密频道问。
萨菲娅抬起头,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她对着阿米尔头盔上一个不起眼的镜头(伪装成纽扣)微微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那条狗的头,低声道:“‘指南针’,别怕,是自己人。”
那条被叫做“指南针”的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但并没有吠叫。
“走。此地不宜久留。”阿米尔示意。“灰隼”已经去到前方警戒。
接应过程意外顺利。没有追兵,没有伏击。萨菲娅姐弟和“指南针”被迅速转移到一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上,沿着事先规划好的、避开主要道路和检查站的复杂路线,向另一个预设的安全屋驶去。全程,“指南针”都异常安静,只是紧紧依偎着萨菲娅,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一嗅陌生的空气。
直到确认车辆安全驶离危险区域,苏软软和董事才稍微松了口气。
“呼……总算接上头了。没出岔子,朕的罐头预算暂时保住了。”董事瘫在椅子上,做出擦汗(猫并没有汗)的动作,“不过,那条狗……就是‘指南针’?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寒酸,真的能带我们找到格里高利藏起来的宝贝?朕怎么觉得,它更像是在垃圾堆里找午餐的流浪汉,而不是能定位秘密宝藏的寻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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