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则在数字世界发动了攻势。他先是利用黑客手段,短暂干扰了小镇及周边区域的民用通信基站,制造了一些混乱信号。接着,他模拟了一个经过伪装的、信号微弱的手机信标,沿着另一条通向山下的公路“移动”,并巧妙地将这个“诱饵”信号暴露给了那两拨追踪者可能使用的监控频道。同时,他在一些当地的徒步爱好者论坛和小镇游客留言板上,用匿名账号“含糊”地提及“好像看到类似照片上的女孩搭车去了隔壁镇”之类的信息。
这是一场在现实与虚拟世界同时进行的赛跑。萨菲娅和卡里姆凭借出色的体能和野外经验,在夜色中沿着陡峭的山路快速行进。寒冷、黑暗、复杂的地形都是挑战,但他们必须抢时间。而老鹰则在后方,用比特和字节编织着迷惑的网,试图拖住追赶者的脚步。
“诱饵信号被其中一拨人(那拨手法粗糙的)捕捉到了,他们似乎分出了一部分人下山追踪。”老鹰汇报道,“但另一拨职业的,没有动,他们可能另有情报来源,或者更谨慎。不过他们的通讯似乎受到了我们干扰的影响,有些混乱。”
“做得好,继续干扰,给萨菲娅争取时间。”苏软软紧盯着代表萨菲娅位置的信标(每隔一段时间发送一次加密短脉冲),看着那个光点在山区地图上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鹰巢峰方向移动。
山路比预想的更难行。部分路段因为前几日的落石和融雪变得泥泞湿滑。萨菲娅和卡里姆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就在他们距离鹰巢峰护林屋大约还有一小时路程时,萨菲娅突然停下,举起拳头示意隐蔽。卡里姆立刻蹲下,端起手中的微型冲锋枪。萨菲娅侧耳倾听,寒风中,隐约传来不属于自然的声音——是引擎低沉的轰鸣,从侧后方传来,而且不止一辆!
“有人从另一条路上山!可能是那拨职业的!”萨菲娅在加密频道中急促低语,“他们可能有越野车或者山地摩托!”
“该死!他们没上当,或者有更准确的情报!”董事在安全屋里急得跳脚,“萨菲娅,能避开吗?”
“路太窄,两边是陡坡,避不开!”萨菲娅快速观察地形,“我们得加速,赶在他们前面到达护林屋,或者找地方设伏!”
“不要硬拼!”苏软软立刻下令,“优先找到欧阳静!如果对方抢先,尝试观察,寻找机会,或者放弃,保证自身安全撤离!”
“明白!”萨菲娅咬牙,和卡里姆打了个手势,两人不再刻意隐藏行踪,开始以最快速度向山顶冲刺。沉重的背包影响了速度,但求生的本能和对任务的执着驱动着他们。
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已经能透过稀疏的树林扫射过来。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引擎发出更暴躁的咆哮,加速追来。
一场山地追逐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展开。萨菲娅和卡里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轻装优势(相比车辆),在崎岖小路上闪转腾挪。后方追兵的车灯如同野兽的眼睛,紧咬不放。好几次,子弹打在周围的岩石和树干上,溅起火星和碎屑。
“他们开枪了!是威慑射击!”卡里姆喘息着喊道。
“别停!快到了!”萨菲娅已经能看到前方山坡上,那座废弃护林屋模糊的轮廓。
就在他们距离护林屋不足两百米时,护林屋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不是追兵那种连发的自动武器,更像是手枪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护林屋的一扇窗户里,亮起了一点微弱、摇晃的光,像是手电,但很快又熄灭了。
“屋里有人!可能是欧阳静!”萨菲娅心头一紧。枪声是怎么回事?是欧阳静在自卫,还是另有其人?
后方追兵也听到了枪声,引擎咆哮更加猛烈,显然也被惊动了,加速冲来。
“卡里姆,你绕到侧面,准备接应,我冲进去!”萨菲娅当机立断,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枚烟雾弹,拔掉拉环,奋力向后扔去。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在狭窄的山路上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借着烟雾的掩护,萨菲娅如同猎豹般冲向护林屋。木屋破旧的门虚掩着,她侧身闪入,手中的武器迅速扫过屋内。
借着破晓前微弱的天光,她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有打斗的痕迹。一个穿着厚厚冲锋衣、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亚洲女孩,正握着一把老旧的手枪,双手发抖,满脸泪痕和惊恐,枪口对着门口方向——正是资料照片上的欧阳静。而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地上,倒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满脸横肉的白人男子,胸口有血迹,似乎已经昏迷。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画具和吃空的罐头。
“别过来!”欧阳静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喊道,枪口乱晃。
“欧阳静?我是来帮你的!是你父亲欧阳瑾……”萨菲娅立刻用英语快速说道,同时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她的冲锋枪背在身后),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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