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还有‘真正的备份’!”苏软软眼睛一亮,“硬盘里的可能只是副本或摘要,最关键的原件,或者另一部分更致命的证据,藏在这个坐标地点!这把钥匙就是开启的凭证!”
“瑞士山区……这老狐狸,真是把鸡蛋分在了好几个篮子里,不,是把炸弹分拆存放了!”董事凑近看着地图扫描件,“这地方看起来比布雷加亚那边还偏僻,像是废弃的矿山或者军事设施?不管了,有了坐标和钥匙,总能找到。萨菲娅,问问欧阳静,她知不知道这地方,或者她父亲还留下什么提示没有?”
视频连线那头的萨菲娅,转向旁边裹着毯子、捧着热可可、依旧有些瑟瑟发抖的欧阳静,用温和的语气转述了问题。
欧阳静脸色苍白,摇了摇头,声音细弱:“爸爸……爸爸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的事。他只是在我去年生日时,把这个画筒交给我,说如果他以后出了什么事,或者我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就带着画筒,去他在法国南部给我准备的安全屋,然后联系一个他留给我的、从未启用过的加密邮箱,查看里面的指示……画筒里的东西,我也是刚知道。那地图和钥匙,我也是第一次见。”
看来欧阳瑾对女儿保护得很好,并未让她卷入太深,只是给了她最后的保命符和指引。
“那个加密邮箱呢?”苏软软问。
“我试过,在爸爸失踪后不久就试过。”欧阳静眼中涌出泪水,“但邮箱是空的,没有新邮件。爸爸可能还没来得及留下指示,就……”她说不下去了。
线索似乎又集中到了瑞士那个坐标。但经历了7号保险库的“玄武岩”协议陷阱,苏软软对瑞士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或者,那里也布满了‘兀鹰’的监视?”
“有可能,但值得冒险。”董事分析道,“欧阳瑾留这个后手,显然是预防自己出事,证据不至湮灭。地点选在如此偏僻的瑞士山区,很可能是因为那里超出了‘兀鹰’常规的势力监控范围,或者有他独特的安保设计。钥匙是物理凭证,比密码更难远程破解或篡改。我们需要派人去,但必须计划周详,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阿米尔插入了通讯,声音带着一丝古怪:“苏小姐,董事,有新的情况。周明远那边,又通过费舍尔律师的加密渠道,发来了一份‘补充说明’,还附带了一条口信。”
“哦?我们的酸柠檬先生,又挤出点什么了?”董事挑眉。
“补充说明”是几份新的扫描件,看起来像是某些内部审批流程的签字页副本,以及几笔通过复杂渠道、最终流向某个海外政治掮客的“咨询费”记录,时间点与“新络”在某个关键市场获得垄断性地位完全吻合。这进一步坐实了墨渊利用不当手段进行商业扩张。
而那条口信更值得玩味。周明远表示,他“偶然得知”,“新络”近期与“天穹资本”的接触似乎遇到了“一些未预料的障碍”,据传与市场上某些“关于新络早期技术来源和合规历史的无端猜测”有关。他“善意提醒”,墨渊先生对此“非常不悦”,正在“内部排查消息来源”,并且可能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来“维护新络的声誉和商业前景”。最后,他“顺便提及”,墨渊似乎对当年某些“旧人旧事”重新产生了兴趣,尤其是那些“可能了解过多细节”的“老朋友”,近期最好“谨慎行事,注意安全”。
“呵,这是警告,也是表功,更是撇清。”苏软软立刻读懂了周明远的潜台词。他这是在暗示:1. 你们散播的谣言起作用了,给墨渊制造了麻烦(表功)。2. 墨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正在查是谁干的(警告我们小心)。3. 墨渊可能怀疑到当年知情人头上,包括我周明远,所以我给你们更多料,你们加油搞垮他,别让他有空来找我算账(推动我们加快动作,同时转移火力)。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风向看得挺准,煽风点火更是一把好手。”董事哼了一声,“不过,他送来的这些新料,倒是可以和欧阳瑾硬盘里的东西互相印证,把证据链夯得更实。特别是那几笔流向政治掮客的钱,时间点和事件对应得太完美了,简直是给调查人员递刀子。”
多条线索开始汇聚,证据越来越充分,扳倒墨渊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凑齐。但危机感也骤然升级。墨渊不是傻子,市场谣言、谈判受阻、周明远的异常、乃至可能已经察觉到的对欧阳瑾旧事的追查,都会让他像受伤的困兽一样,更加警惕和凶狠。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是加紧与“天穹资本”的公关,试图挽回?还是对内进行更残酷的清洗,堵住所有可能的漏洞?或者,对外发动更猛烈的反击,揪出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苏软软感到时间从未如此紧迫,“瑞士坐标点必须立刻去查,但这次不能只靠萨菲娅。我们需要更专业、更隐蔽的队伍。阿米尔,‘灰隼’有合适的人选吗?或者,有没有绝对可靠的、擅长这种‘寻宝’任务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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