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和阿米尔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声波/次声波”设备，可以用来制造不适、驱散人群甚至干扰电子设备；“高功率定向Wi-Fi嗅探与干扰车”，则是专业级信号侦察与压制装备，能大范围扫描无线信号，锁定异常设备位置，甚至瘫痪局部通讯！这“清洁工”小组的装备水平，简直堪比小型特战队！用这种装备来找人，周明远和欧阳静只要还在城市里，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就极其危险！
“他们这是要动用军用级装备进行城市搜捕！”阿米尔的声音带着寒意，“必须立刻让周明远和欧阳静进入‘电子静默’状态，关闭所有非必要电子设备，尤其是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甚至智能手表！”
“立刻执行！”苏软软毫不犹豫，“通知他们，进入绝对静默，只使用我们提供的、经过特殊屏蔽处理的单次通讯器，在指定时间窗口进行最短确认通讯。其他时间，物理隐匿！”
命令立刻传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能降低风险。在对方动用专业装备进行拉网式排查的情况下，尤其是周明远之前可能已经暴露了某些习惯或行踪模式，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线上威胁升级，线下杀机四伏。墨渊的“B计划”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推进。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软软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幽蓝色的、象征“兀鹰”通信节点的光团，“监听通道还能挖出更多关于‘清洁工’小组的信息吗？比如他们的指挥部位置？或者，我们能否通过这个通道，给他们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
董事舔了舔（虚拟的）爪子，陷入思考，胡须微微颤动。“直接定位他们的指挥部很难，通信肯定是加密跳转的。制造混乱嘛……倒是可以试试。不过风险很高，我们现在这个监听通道权限太低，太脆弱，搞不好就暴露了。”
“有没有更间接的方法？”苏软软追问，“比如，利用我们监听到的、关于他们内部对墨渊（‘手套’）不满的情报，再做点文章？伪造一些更刺激的？”
董事的猫眼突然亮了起来，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仆人，你提醒朕了！我们不是监听到‘鹰巢’在评估‘更换手套’甚至‘回收处理’吗？那我们可以……给这个‘评估’过程，稍微加加速，加点料！”
“怎么说？”
“朕可以伪造一份……嗯，来自某个不存在的、但权限看起来不低的‘内部评估报告’片段，然后‘不小心’让它通过监听通道，‘泄露’给负责‘清洁工’行动的那个通信节点。”董事越说越兴奋，虚拟的尾巴翘得老高，“报告内容嘛，就暗示‘鹰巢’高层对‘手套’近期一系列行动（包括动用‘清洁工’这种高调手段）非常不满，认为其已失控，浪费组织资源，并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报告末尾可以隐晦地建议，在完成当前‘清洁’任务后，考虑对‘手套’本人也进行‘风险评估’……甚至，可以暗示‘清洁工’小组在任务结束后，可能接到新的、关于‘手套’的‘特别评估’指令。”
苏软软瞬间明白了董事的意图：反间计加离间计！伪造一份来自“兀鹰”高层的、对墨渊不满的“内部评估”，泄露给正在执行墨渊指令的“清洁工”小组。这会在执行任务的杀手心中埋下一根刺：我们拼死拼活为他擦屁股，结果高层可能连他也想干掉？那我们现在这么卖命是为了什么？万一任务完成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这必然会影响到“清洁工”小组的执行决心和效率，甚至可能让他们在执行时有所保留，或者……对墨渊产生别的想法。
“风险呢？”苏软软问。
“风险在于，这份伪造的报告必须做得天衣无缝，格式、措辞、内部用语习惯、甚至发送时间和路径，都要完全符合‘兀鹰’内部的流程。而且，必须确保只被‘清洁工’小组的通信节点接收，不能扩散，否则容易被更高层发现异常。”董事的胡须抖了抖，“这需要深瞳对已窃听到的通信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和学习，模仿其‘文风’。而且，发送时机和路径必须掐得非常准，最好是在他们内部通信的一个短暂校验窗口期，利用信息交叉复位的瞬间塞进去，伪装成传输延迟或冗余数据包……”
“成功率？”
“在朕无与伦比的智慧和深瞳的强大算力支持下，”董事挺起（虚拟的）胸膛，“大概有……四成把握不被立刻识破，六成把握能成功送达目标节点并被读取。但能产生多大效果，就看那些‘清洁工’的心理素质和他们对组织的‘忠诚度’了。不过，哪怕只是让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分心0.1秒，或者多留一个心眼，对我们保护目标也是有利的！”
四到六成，值得一搏！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危急关头。
“去做！但务必谨慎，优先保证我们自身监听通道的安全！”苏软软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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