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的安全屋,咖啡机的低鸣是唯一规律的声音。
十二块屏幕流淌着不同时区的光影,斐济的晨曦,苏黎世的夜色,格陵兰永不散去的苍白天光,南太平洋深处声呐图上寂寥的波纹。苏软软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冷掉的咖啡杯沿无意识地摩挲,眼睛却像扫描仪,从一块屏幕跳到另一块。
角落里传来“咔嗒”的轻响,自动喂食器吐出猫粮。董事——那只尾巴尖带灰的白猫——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吃起来,尾巴在身后惬意地摆动。它吃得专心,仿佛这间布满电子设备和紧张气氛的屋子,不过是另一个寻常的清晨。
苏软软瞥了它一眼。董事吃完,舔干净爪子,跳上主控台边缘,在她手边蜷成一团。它呼噜着,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带着微暖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几乎是同时,一些信息流自然地浮现在她意识里,不突兀,就像那些数据原本就在那儿,只是被猫尾巴扫开了灰尘。
斐济“珊瑚礁”岛屿热成像图上,几个代表守卫的光点位置被高亮标注,旁边是实时心率数据——普遍偏高,其中一个达到警戒阈值。萨菲娅的生理信号也在其中,心率112,肾上腺素水平轻微上升。苏黎世那条巷道的实时监控画面角落,一个被标出的小红点——那是“魅影”伪装的流浪汉,正和另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者共享一根香烟。格陵兰雪地车的定位坐标、速度、预估抵达时间,像一串串冰冷的字符流淌而过。公海深处,“信天翁号”的航迹稳定,艇内生命体征监测全绿,除了某个新兵晕船指数的黄色警告。
董事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些。那些信息也随之变化,自动筛选、归类,潜在风险点被淡红色圈出,机会窗口用浅蓝色标注。物资清单、通讯延迟、各小组之间的协同时间线,都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呈现,清晰却不拥挤。
苏软软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调出岛屿结构图。她没看屏幕,但那些通风管道、守卫哨位、潜艇泊位的细节,已经印在脑海。“B组,注意九点钟方向的制高点,”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平稳,“那个守卫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看了三次表,心率一直下不去。他要么是新手,要么就是得到了让他紧张的命令。离他远点,让假情报再飞一会儿。”
“收到。”萨菲娅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她的伪装考察船正在斐济清澈的海面上“随波逐流”,甲板上摆着看似专业的海洋采样设备。一个助手——实际上是“灰隼”的外勤——正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岛屿,另一个在摆弄伪装成气象监测仪的激光窃听器。
董事的尾巴扫过苏软软的手背,又一段信息浮现:苏黎世银行内应,那位IT主管,在过去的四十分钟里,上了三次厕所,每次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远高于他平常的平均值。焦虑指数上升。但他没有尝试发送任何加密预警,只是在自己的工作站上反复查看女儿申请学校的邮件页面。
“阿米尔,”苏软软开口,“给内应发一条加密消息,用他女儿的邮箱地址。内容就写……‘招生办公室已收到推荐信,初审反馈积极’。不用多,一句就够了。”
频道里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几秒后,阿米尔回应:“发送了,用的是他女儿学校的邮件模板,发信人显示为招生办助理。他应该会在半小时后午休时看到。”
猫的尾巴尖轻轻卷了卷,像在表示赞许。苏软软拿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她起身去续杯,董事跟着跳下桌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毛茸茸的身体蹭过她的裤腿。经过打印机时,它停下,用爪子拨弄了一下吐出来的纸张边缘,苏软软脑子里就多了一条提示:格陵兰小组的雪地车燃油消耗比预期快8%,可能与逆风有关。备用燃油方案自动调出,计算结果显示仍可支撑抵达预定地点,但余量从20%降至12%。
“老鹰,”她一边倒咖啡一边说,“检查一下油表,如果风速持续增加,考虑在下一个坐标点调整一下路线,避开正北风区。路线图我发给你了。”
老鹰的回应夹杂着呼啸风声:“收到,正在看。这鬼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回丹麦。赵海心说她知道一条背风的冰谷,就是得多绕十公里。”
“安全第一,时间还够。”苏软软端着咖啡回到主控台,董事已经重新跳了上去,在几块发热的显示器之间找了个位置趴下,眯着眼看她。
上午九点,斐济的假情报开始发酵。
先是厨房帮工窃窃私语,然后是整个后勤区的躁动。到了中午,岛屿指挥官“屠夫”在自己的加密平板里看到那张伪造的、却足够以假乱真的“国际刑警联合舰队集结”卫星照片时,恐慌终于从暗流变成了漩涡。
小型潜艇的引擎在午后预热,低沉的嗡鸣甚至传到了几海里外的考察船上,被船底的水听器捕捉。直升机坪上,运输机被推出机库,旋翼做了几次试转。守卫们的身影在掩体后频繁移动,望远镜不断扫过海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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