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慢慢停止了转动。停机坪上只剩下FINMA的人员在拍照取证。夜风吹过，带着寒意。“魅影”拉紧风衣，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消息几乎是同步传回安全屋。
“……伯格已被FINMA控制，物证完好。我们的人确认了箱子里的东西，是‘涅盘计划’的生物样本和核心账本。FINMA承诺会进行专业处理，并在后续调查中与我们共享必要信息。”阿米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成功的振奋。
苏软软轻轻吁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苏黎世这条线，算是基本收网了。伯格落网，Vault-17的秘密曝光，霍恩海姆家族失去了在瑞士最重要的白手套和秘密金库。这对于“灰隼”在欧洲的残余网络，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伯格被捕消息将于两小时后，通过FINMA的官方渠道谨慎发布。预计将对‘普罗米修斯’股价产生新一轮冲击。霍恩海姆家族将承受更大舆论和法律压力。」 董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冷静地分析着后续影响。
“很好。告诉我们在媒体的人，可以开始预热，但不要直接报道伯格被捕，重点放在阿尔忒弥斯银行因涉嫌严重违规，正在接受FINMA的全面调查，其部分高管被传唤。让市场自己去联想。”苏软软吩咐道。钝刀子割肉，有时候比一刀毙命更痛苦。
“明白。”
就在这时，另一块屏幕上，代表“创生制药”股价的曲线，突然毫无征兆地，在盘后交易时段，开始断崖式下跌，短短几分钟内跌幅超过15%！
“怎么回事？”苏软软皱眉。
阿米尔快速调取信息：“是《华盛顿邮报》！他们刚刚在网上发布了一篇爆炸性报道，标题是《FDA内部文件揭示：“创生制药”基因疗法或存致命缺陷，监管隐瞒引质疑》。文章引用了一份据称是FDA内部的审查备忘录，其中详细列举了‘重生-II’疗法临床前研究中未披露的严重副作用数据和伦理瑕疵，并且暗示FDA内部有人因与‘创生制药’存在利益关联，而压下了这份报告！消息来源看起来非常可靠，细节详尽！”
舆论的核弹，在关键时刻被引爆了。这显然不止是“昆仑”之前释放的那些“风声”能达到的效果。
“是我们的人干的？”苏软软问。
“不是。我们只是释放了监管关注和伦理风险的风声，这份具体的、致命的内部文件，不是我们提供的。”阿米尔的声音带着困惑和警惕，“有人……抢在我们前面，给了《华盛顿邮报》更猛的料！而且时机掐得这么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灰隼”的对手，不止“昆仑”一个？
苏软软眼神锐利起来。“查！立刻查这篇报道的消息来源，以及《华盛顿邮报》是从谁手里拿到的文件。另外，监控‘创生制药’的所有高层通讯，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反应。”
几乎在同时，另一条紧急信息弹了出来，来自负责监控霍恩海姆家族动向的老鹰。
“苏小姐！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刚刚通过其家族基金会控制的一家媒体，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
“念。”
“声明称：霍恩海姆家族对近期针对其家族及关联企业的不实指控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否认。家族一切投资与经营活动均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调查。对于网络上流传的恶意诽谤和未经证实的所谓‘历史关联’，家族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相关媒体和个人诽谤。同时，声明强调，‘普罗米修斯医疗’是一家独立运营、业绩优秀的公司，近期股价波动是市场恐慌情绪和非理性抛售所致，公司基本面健康，现金流充沛，管理层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霍恩海姆家族将继续全力支持‘普罗米修斯’的发展。”
典型的强硬反击声明。否认一切，威胁起诉，同时试图稳定“普罗米修斯”的股价信心。
“还有，”老鹰补充道，“我们监测到，在声明发布后五分钟内，又有数笔来自瑞士、卢森堡和开曼群岛的大额资金，开始买入‘普罗米修斯’的股票，力度比之前更大。他们是想用钱硬生生把股价砸回去，稳定市场情绪。”
资本的反扑，开始了。用法律威胁恫吓媒体，用真金白银对抗做空。
“能追踪到这些资金的最终来源吗？”苏软软问。
“正在尝试，但非常困难，经过了多层复杂的离岸结构嵌套。初步判断，除了霍恩海姆家族自己的钱，可能还有其他关联方的资金入场护盘。他们这是要打一场资金消耗战。”
苏软软冷笑：“消耗战？他们拖得起，我们可没兴趣陪他们耗到底。阿米尔，我们手里关于霍恩海姆家族与东欧寡头、洗钱网络的那些‘线索’，发给瑞士相关部门了吗？”
“已经匿名发送了。但官僚机构的效率……恐怕需要时间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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