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戛然而止。
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僵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中,良久未动。书房里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窗外,是他引以为傲的、象征着家族繁荣的玫瑰园,此刻在阴沉的天空下,那些娇艳的花朵也显得黯淡无光。
最后的机会……
“净化”程序……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和狠厉。他不能失去一切,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更不能被“理事会”抛弃。
他按下书桌上的另一个按钮。“汉娜,”他对着接通的内线电话说,“通知我们在FINMA、联邦法院,以及所有相关监管机构里的人,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和人情,不惜代价,拖延、干扰、甚至误导针对我们家族和‘普罗米修斯’的所有调查。必要的时候,可以抛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
“是的,先生。”
“联系卢森堡和开曼群岛的信托经理,启动‘黑天鹅’应急计划,将家族信托中百分之三十的流动资产,转移到我们在乌拉圭和缅甸的新设空壳公司。要快,要隐蔽。”
“明白,先生。”
“还有,”霍恩海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森寒,“联系我们在苏黎世的人,给伯格带个口信。告诉他,他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只要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他不明白……”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切断内线,他又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置身于某个热闹的集市或码头。
“是我。”霍恩海姆用英语说,声音平稳,“‘货物’的接收方,变更一下。原定的二号地点取消,直接送往‘零号仓库’。是的,我确定。告诉‘摆渡人’,佣金加倍,但必须保证绝对安全,任何尾巴,都要处理干净。……不惜一切代价。”
挂断电话,霍恩海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仿佛能听到,那张由金钱、权力、秘密和古老传承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被一股来自东方的、锐利而精准的力量,一点点撕开缺口。而他,必须用更快的速度修补,或者……在被彻底吞噬前,砍断那些已经被污染、可能牵连整体的网绳。
苏软软……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牙齿无声地摩擦着。这个凭空出现、却几乎将他逼入绝境的女人,还有她背后的“昆仑”……“理事会”的“净化”程序,能解决掉这个麻烦吗?
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被挑衅后的愤怒,以及濒临绝境时孤注一掷的决绝。
与此同时,苏软软的安全屋。
屏幕上的信息流依旧汹涌,但节奏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苏小姐,霍恩海姆家族在瑞士的法律反击加强了。他们聘请了瑞士最顶尖、也是最昂贵的三家律师事务所,组成了庞大的律师团,不仅对我们之前放出的黑料进行逐条反驳和威胁起诉,还反过来指控《明镜周刊》和《金融时报》收受境外势力贿赂,进行不实报道,损害瑞士企业声誉。法院的压力明显增大了,临时禁令的听证会可能会被推迟。” 负责法律战线的联络员汇报道。
“预料之中。通知我们的媒体盟友,坚持报道,同时可以开始释放第二批材料,重点是霍恩海姆家族基金会与几个有争议的非洲矿业公司之间的交易,那些交易涉嫌严重的环境破坏和侵犯当地人权。把战场从二战历史拉到当代的‘血钻’和‘污染’问题上来。欧洲的公众和 NGOs 对这些更敏感。”苏软软冷静回应。打舆论战,就要不断开辟新战线,让对手疲于奔命。
“另外,霍恩海姆家族控制的几个离岸信托,在过去两小时内出现了异常的大额资金转移,目的地是乌拉圭和缅甸。金额很大,动作很急,像是在做资产转移或切割。”阿米尔报告了金融监控的新发现。
“盯紧这些资金的最终流向。同时,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于霍恩海姆家族利用离岸信托逃税和隐藏资产的‘线索’,匿名提交给欧盟的反避税调查小组和国际调查记者联盟(ICIJ)。既然他们想跑,就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让全世界的税务部门都盯着他们。”苏软软的策略很简单,不断加压,增加对手的犯错成本和逃亡难度。
“明白。还有,‘创生制药’那边,FDA 出面辟谣了,说关于‘重生-II’疗法数据问题的报道是‘不准确的’,但承认正在对相关报告进行‘复核’。股价暂时企稳,但做空力量依然很强。另外,我们放给集体诉讼律师的那些关于‘创生制药’与‘标本馆’可能存在数据关联的证据,似乎起到作用了,至少有三家大的律所宣布扩大调查范围,‘创生制药’的盘后股价又跌了。”
“很好。保持压力,但注意节奏,不要逼得太急,免得他们狗急跳墙,搞出什么极端手段,比如宣布破产保护之类的。”苏软软叮嘱。资本市场的博弈,既要凶狠,也要留有余地,把对手逼到绝路固然好,但也要防止他们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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