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髓池边,岁月仿佛凝滞。乳白色的寒气袅袅升腾,在夜明珠清冷的光晕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叶尘静静盘坐,如同老僧入定,唯有周身缓缓波动的灵力,显示着他正全力运转功法,疗伤培元。
柳青青则坐在另一边,面前摊开数枚古朴玉简,正是得自那位上古修士的炼丹心得。她神情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完全沉浸在丹道的玄奥世界中。玄元一气炉静静置于身旁,炉身暗金流转,隐有灵韵,仿佛与她心神隐隐相通。
鬼灵子守在洞口附近,一面警戒,一面把玩着那枚黑色龟壳。龟壳入手冰凉,纹路天成,看似普通,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与古老。这几日他不断尝试用各种方法激发,鬼气、神识、甚至滴血,龟壳都毫无反应,只有在叶尘的混元之气注入时,才显现过那幅神秘地图和谶语。
“地火明夷,九幽潜升;幽冥之眼,阴极生炎;乾阳交汇,造化自现……”鬼灵子喃喃重复着那几句谶语,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龟壳纹路,“这‘造化’,究竟是何物?能让一位至少元婴期的大能在此坐化守护……那炎狱深渊,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摇摇头,将龟壳收起。此物神异,但显然非他所能驾驭。当务之急,是协助叶尘恢复,准备结丹。
又过了七日。
叶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精气神明显好转。寒髓池的阴寒灵气和寒髓丹的残余药力,已被他吸收大半,经脉伤势好了九成,亏损的精血也补充了些许,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已不影响正常运功施法。法力也恢复了五六成。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细密的、如同炒豆般的轻响,那是受损的经脉在灵力滋养下彻底愈合的征兆。
“师兄,你醒了!”柳青青也恰好从玉简中收回心神,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那位前辈的炼丹心得博大精深,许多手法、见解闻所未闻,对我启发极大!尤其是关于药性调和、五行生克、以及替代之法的运用,简直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可有把握炼制火莲丹和冰心丹了?”叶尘笑问。
柳青青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若是用原版丹方,我只有三四成把握。但参照这位前辈的心得,采用替代之法,我有六成把握炼制出合格的丹药!而且,这位前辈还记载了一种‘分丹诀’和‘凝丹印’,能提升成丹率和丹药品质,若配合玄元一气炉,成功率还能再提半成!”
“六成半……足够了!”叶尘眼中露出喜色。炼丹本就无绝对,六成半的成功率,对于炼制四阶灵丹来说,已是非常高了。这还是在缺少几种主药、采用替代之法的情况下。看来那位上古修士在丹道上的造诣,确实深不可测。
“不过,”柳青青话锋一转,有些不好意思,“替代之法需要的‘地心灵乳’和‘火阳花’,我们还没有。还有土灵壤、百年冰露,也需要搜集。”
“无妨,我们这就去寻。”叶尘道,“我伤势已无大碍,正好出去活动活动。老鬼,外面情况如何?”
鬼灵子道:“这几日还算平静,那三头火鳞蛟没再出现。不过,熔火之地深处的灵力波动越来越频繁了,昨天甚至爆发了一次小规模的地火喷发,不少修士和妖兽被惊动,往那个方向去了。我隐约看到有阴煞宗修士的身影,还有几个穿着灰色袍子、气息阴冷的家伙,可能就是之前追杀我们的灰袍人同伙。”
叶尘目光微凝。看来熔火之地深处,确实有事情发生。是那龟壳地图指引的“炎狱深渊”出现了什么变故?还是其他原因?
“不管他们。我们的目标是地心灵乳和火阳花,顺便打听土灵壤和百年冰露的消息。避开冲突,低调行事。”叶尘做出决定。
三人略作收拾。叶尘将寒髓池中剩余的地心寒髓和玄冰草小心收取,只留下少许维持洞府阴寒环境。那位上古修士的遗骸和遗物,除了他们取走的部分,其他都保持原状。叶尘对着骸骨再次恭敬一礼,感谢赠宝之恩,然后将洞口禁制重新激发、加固,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沿着甬道返回水潭,潜入潭中,从之前的入口离开。再次回到那个被火鳞蛟拆得七零八落的地下洞穴,确认没有危险后,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熔火之地,依旧炽热难当,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灼的味道。但与之前相比,气氛似乎更加躁动不安。远处不时传来隐约的轰鸣和兽吼,天空中偶尔有修士的遁光划过,方向都指向熔火之地深处。
叶尘三人收敛气息,贴着地面低空飞行。叶尘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法袍,改变了些许容貌,显得更加平凡。柳青青和鬼灵子也做了伪装。在修真界,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地心灵乳通常诞生于地脉灵气交汇、且有钟乳石的地方。火阳花则喜阳,多生长在地火活跃的山阳面。”叶尘回忆着修仙界常见灵物的习性,“我们先在熔火之地外围和中部的交界区域寻找,那里地火相对平和,也可能有地下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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