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桂的府邸内。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
作为高丽如今实际上的掌权者。
李成桂的远房亲戚，李茂生。
正满面红光地坐在宴席之上。
他虽然出身市井混混。
但仗着这层关系。
在开京的上流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茂生拍了拍手。
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各位大人，今日我得了一样仙家宝贝。”
“特来与诸位分享！”
在座的都是高丽的王公贵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一个贵族撇了撇嘴。
“茂生啊，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不会又是从哪个乡下淘来的破烂吧？”
“朴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茂生嘿嘿一笑，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直往人鼻子里钻。
在场的贵族们精神都是一振。
“这是何物？好生奇特的香味！”
李茂生得意地晃了晃瓷瓶。
“此物，名为‘五石散’！”
“乃是我花重金。”
“从一位大明来的商人手里求来的！”
“那商人说，此物是海外仙山之石炼制而成。”
“凡人服之，能飘飘欲仙，烦恼尽消。”
“甚至能窥得长生不老之门径！”
“长生不老？”
在场的贵族们发出一阵嗤笑。
“茂生，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就是，什么仙药，我看就是些骗人的把戏。”
李茂生也不生气，他从瓷瓶里倒出一些粉末在掌心。
“是真是假，我先为各位大人一试！”
说完，他将那粉末就着温酒，一口吞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只见李茂生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猛地撕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热！好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开始变得迷离。
脸上却露出了极度亢奋和愉悦的神情。
“爽！太爽了！”
他端起桌上的冰镇水果，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又抓起酒壶，将冰凉的酒水从头顶浇下。
“来人！奏乐！舞起来！”
李茂生状若疯魔，在宴会厅中央手舞足蹈。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狂笑。
在场的贵族们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醉酒的，没见过这样的。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原始的快乐。
终于，一个年轻的贵族忍不住了。
“茂生！给我也来点！”
李茂生嘿嘿一笑，将瓷瓶扔了过去。
“金公子，请！”
那位金公子学着李茂生的样子，也吞下了一些粉末。
很快，他也变得和李茂生一样。
撕扯着衣服，大喊着“热”。
脸上却洋溢着极乐的表情。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越来越多的贵族加入了这场狂欢。
他们都是高丽最顶层的人物。
平日里道貌岸然，注重礼仪。
可此刻，在五石散的药力下。
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他们脱掉华贵的衣服，在地上打滚。
他们抢食着寒凉的食物。
将美酒泼洒得到处都是。
有的人甚至开始追逐着惊慌失措的侍女。
整个宴会厅，瞬间变成了群魔乱舞的阿鼻地狱。
角落里，一个乔装成侍从的锦衣卫。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宴会厅。
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另一名锦衣卫早已等候在此。
“都安排好了？”
“头儿，放心吧。”
“李茂生那个蠢货，已经彻底上钩了。”
“我告诉他，这五石散乃是仙药。”
“能让人羽化登仙。他还真信了。”
“很好。”为首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下一步，就是让这股‘仙风’。”
“吹遍整个开京的上流社会。”
“我们要让这些高丽的蛀虫。”
“忘记朝政，忘记民生。”
“脑子里只剩下这欲仙欲死的滋味。”
“当一个国家的精英。”
“都变成了离不开药丸的瘾君子。”
“那这个国家，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宴会厅内的疯狂还在继续。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
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极致的、放纵的快乐。
宴会结束时，他们围住了李茂生，像乞丐一样哀求着。
“茂生！这仙药还有没有？再给我一点！”
“多少钱？我买！我出一百两！”
“我出两百两！”
李茂生看着这群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
此刻却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故作为难地说道。
“各位大人，不是我不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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