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胡惟庸向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年扬州明明颗粒无收！”
“他为了邀功，竟从外地高价买粮。”
“伪造成扬州丰收的假象！”
“他上奏陛下，说扬州大丰收，是他治理有方！”
“他把您，把整个大明朝廷，都当猴耍了啊！”
“欺君罔上！此乃欺君罔上之死罪！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
欺君罪名，谁都担不起！
杨宪浑身一颤跪倒在地。
他知道，别的罪名或许还能周旋。
唯独这欺君之罪，是朱元璋的逆鳞！
但他不甘心！
“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杨宪涕泪横流，。
“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这都是李善长和胡惟庸的诬陷！”
“他们妒忌臣得陛下信重。”
“串通一气，要置臣于死地！”
“求陛下明察！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他一边哭喊。
一边拿眼去瞟龙椅上的朱元璋。
希望能看到的偏袒。
胡惟庸冷笑一声。
“杨丞相，到了现在还敢狡辩？”
“你说我们诬陷你。”
“可敢让陛下降旨，派人去扬州核查？”
“不用那么麻烦了！”胡惟庸一拍手。
“臣今日，还带来一位人证！”
“宣人证！”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七品官服的中年人。
被两个侍卫押着，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杨宪看到来人。
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那是他当年在扬州的心腹，陈吉！
陈吉一进殿，便跪在地上。
“罪臣陈吉，叩见陛下！”
朱元璋的声音不带感情。
“抬起头来，把你知道的。”
“都给咱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是……是……”
陈吉颤抖着，将杨宪的罪行说了一遍。
比胡惟庸说的更加触目惊心。
“够了！”
杨宪嘶吼起来，指着陈吉。
“你这个叛徒！你血口喷人！”
“一定是李善长和胡惟庸让你来诬告本相！”
“陛下！不能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够了！”
这一次，是朱元璋的声音。
朱元璋缓缓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宪。
“咱看重你，提拔你，让你当这左丞相！”
“咱以为你是个能臣。”
“能为咱分忧，能为大明办事！”
“你就是这么回报咱的？”
“草菅人命！中饱私囊！欺君罔上！”
“杨宪，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来人！”
朱元璋猛地一挥龙袍。
“给咱把这个欺君罔上的狗东西。”
“革去官职！扒去官服！押入天牢！”
殿外的禁军冲了进来。
“陛下饶命！陛下！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杨宪的求饶声，在被拖拽中，渐渐远去。
“凡杨宪一党，结党营私者。”
“一并革职查办！听候发落！”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伯温站在人群中。
老眼深处闪过疲惫和悲哀。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盛怒的帝王。
这朝堂，是该走了。
奉天殿的门缓缓关上。
“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像是赦免令。
群臣躬身行礼。
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奉天殿，众人窃窃私语。
“完了，杨相就这么完了？”
“欺君罔上啊！谁沾上谁死！”
“啧啧，前几日还风光无限。”
“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刘伯温混在人群中，面色苍白。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善长好一招捧杀之计。
朱元璋需要一柄。
能为他斩除淮西勋贵这块心病的刀。
杨宪就是这把刀。
可当这把刀太过锋利。
想要反过来威胁持刀人的时候。
它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老师。”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伯温回头，是几个浙东一派的官员。
“老师，杨相倒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刘伯温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疲惫。
“还能怎么办？”
“回家，闭门思过吧。”
“这朝堂，要变天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一步步向宫外走去。
另一边，丞相府邸。
李善长的书房内，暖意融融。
上好的龙井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胡惟庸端着茶杯，满面红光。
“老师，您是没看到杨宪那张脸。”
“最后被拖出去的时候，屎尿都快吓出来了！”
李善长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惟庸啊，为官者，要戒骄戒躁。”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
“老师教训的是！”胡惟庸连忙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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