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阳手上已经开始发力。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
“妹夫你为了我们沈家的事操劳。”
“我给你捏捏肩不是应该的嘛！”
沈万三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让他捏！”
“这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
“也该让他干点正事了。”
话是这么说。
但沈万三看向顾明的眼神里。
却充满了满意和敬重。
顾明拗不过这父子俩的热情。
只好放松身体，任由沈阳施为。
别说，沈阳这按摩的手法还真有两下子。
力道不轻不重，穴位找得也准，
几下揉捏下来。
顾明顿时觉得从宫里。
带出来的那股僵硬和疲惫。
都消散了不少。
“可以啊兄长。”
“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馆子都屈才了。”
顾明半开玩笑地夸赞道。
沈阳嘿嘿一笑，手上更卖力了。
“妹夫你喜欢就行。”
“以后你每次下朝回来，我都给你捏！”
旁边的下人也适时地端上了。
新沏的茶水和精致的糕点。
沈阳连忙献宝似的端起一盘。
“妹夫，快尝尝。”
“这可是我特意让府里厨子。”
“给你做的荷花酥。”
“配上这上好的西湖龙井，解乏得很！”
顾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确实是极品。
再看那糕点。
做得小巧玲珑，酥皮层层叠叠。
这生活，真是腐败啊。
顾明心中感慨。
在宫里是提心吊胆。
回到家就是锦衣玉食。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眼看气氛差不多了。
顾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他知道，这父子俩真正关心的是什么。
“我今日，见到陛下了。”
话音刚落，沈阳的手就停了。
一个箭步窜到顾明面前。
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了妹夫？”
“陛下怎么说？准了没有？”
“混账东西！”
沈万三一巴掌拍在沈阳的后脑勺上。
“没点规矩！让贤婿把话说完！”
沈阳吃痛，捂着脑袋。
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顾明。
不敢再出声。
顾明笑了笑，安抚道。
“岳父不必动怒，兄长也是关心则乱。”
他顿了顿，迎着父子俩的目光。
缓缓说出了那个他们梦寐以求的结果。
“陛下，已经答应了。”
“从今往后，沈家可以出海行商。”
“不再有任何限制。”
这两个消息在沈万三和沈阳的脑海中炸响。
短暂的寂静之后。
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准了？真的准了？！”
沈阳第一个跳了起来。
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沈万三虽然没有像儿子那样失态。
但那双紧紧攥住太师椅扶手。
指节都已发白的手。
以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这位纵横商海数十年的江南首富。
此刻竟是眼眶泛红。
声音都有些哽咽。
想当初，为了向朱元璋表忠心。
他主动承诺放弃海贸。
将全部身家投入到大明内陆的建设中。
可海贸那惊人的利润。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他。
眼看着那些同行。
靠着海贸赚得盆满钵满。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滴血。
那是何等的后悔与煎熬！
如今，这个天大的枷锁。
终于被他的好女婿，给解开了！
沈阳激动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凑到顾明跟前。
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妹夫，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是不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
“不然这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办成了？”
话音刚落。
沈万三的脸瞬间就黑了。
“混账！”
他一声怒斥，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沈阳的鼻子骂道。
“你这张破嘴。”
“迟早要给我们沈家招来杀身之祸！”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还不快给你妹夫道歉！”
这顶帽子太大了。
要是传到宫里。
传到朱元璋的耳朵里。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吓得脸色一白。
连忙对着顾明躬身作揖。
“妹夫，我错了。”
“我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顾明摆了摆手。
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岳父不必动怒。”
“沈兄也只是开个玩笑，我怎会当真。”
他越是这么说。
沈家父子心里就越是敬佩和愧疚。
沈阳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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