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姆的脸色阴沉下来。本以为找到了暂时的喘息之地,却没想到旁边就埋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巨型炸弹。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格罗姆最终说道,“但也不能贸然去送死。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了解那个山口里到底有什么,黑暗议会的确切目标是什么,以及……有没有办法平息或至少控制那里的能量暴动。”
他看向夜羽:“夜羽,曦对那里有感应,或许她能提供一些我们无法获取的视角。等她恢复一些,你能不能尝试和她更深入地沟通,看看她对那里,对那块‘碎片’,有没有更清晰的认知?或者,有没有什么‘方法’的直觉?”
夜羽点了点头:“我试试。”
接下来的半天一夜,营地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伤员们继续在泉水边休养恢复,警戒哨被加强,并且开始向环形山口方向派遣远距离观察哨(保持安全距离)。
夜羽则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泉眼边,尝试与曦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梅莉娅也在一旁协助,用她自己的魔法知识帮助解读曦传递出的模糊信息和感觉。
通过与曦反复的、耐心的交流,加上对曦那些破碎感知画面的引导和拼凑,一个模糊但令人震撼的轮廓逐渐显现。
根据曦的“记忆”(可能源自“心之种”的古老传承,也可能源自与“纯净之泉”同源碎片的共鸣),灰烬山脉深处,曾经存在着一个庞大的泰坦能量节点,或者说是一个大型的“生态调节与进化观察站”。这个观察站的核心,是一对“双子能量源”——“静谧之泉”(他们现在所在的温和碎片)和“狂怒之核”(环形山口内那块不稳定碎片)。
“静谧之泉”负责提供稳定、温和的生命能量,滋养和观察区域内的生命演化。“狂怒之核”则负责模拟极端环境、刺激突变、并储存更原始、更强大的能量用于实验或应对突发情况。两者相辅相成,维持着观察站的平衡。
但在泰坦离去(或陨落)后的漫长岁月里,观察站失去了维护。“狂怒之核”因为其不稳定的特性,逐渐失控,能量开始暴走、污染周围环境,并且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意识”?或者说是能量高度聚合后形成的原始本能。这种“意识”充满了被遗弃的痛苦、对混乱能量的愤怒、以及保护自身(或者说,同化一切)的强烈欲望。
与此同时,一些黑暗、混乱的存在(可能是上古的邪物,也可能是后来黑暗议会的先驱)发现了这里,试图污染或夺取“狂怒之核”的力量。它们与“狂怒之核”自身暴走的能量以及可能存在的泰坦防御机制发生了激烈冲突。战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狂怒之核”被更深地禁锢在环形山口底部,能量场变得更加紊乱和不稳定,并催生出那些“冰晶怪物”作为自卫和攻击的本能衍生物。而那些黑暗存在也被击退或封印,但留下了污染和觊觎。
至于黑暗议会现在在做的,根据曦感知到的“偷东西”的感觉,以及梅莉娅分析的那些符文碎片,很可能是想利用他们掌握的、部分源自泰坦但被扭曲的知识,强行“引导”或“剥离”“狂怒之核”的一部分能量,用于他们自己的目的(可能是制造武器,可能是进行某种邪恶仪式,也可能是为了曦这个“心之种”的融合体)。
但他们错误估计了“狂怒之核”的暴戾和那些“冰晶怪物”的敌意,触发了防御机制,导致能量暴动,自己也损失惨重。
“所以,‘狂怒之核’就像一个被锁在笼子里、受了重伤、又痛又怒的野兽,”夜羽总结着曦传达的信息,“它憎恨一切靠近它的东西,尤其是带着‘静谧’能量(可能让它感到被抛弃的嫉妒)或‘黑暗’能量(曾经的伤害者)的存在。那些‘冰晶怪物’是它痛苦和愤怒的延伸。”
梅莉娅脸色凝重:“如果这个推断正确,那么‘狂怒之核’本身就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黑暗议会的刺激让它更加狂躁。如果它彻底暴走,冲破禁锢……爆发的能量足以摧毁整个灰烬山脉区域,甚至引发更广范围的灾难。”
“而且,黑暗议会不会放弃。”林风补充道,“他们会用更狡猾、更危险的方式再次尝试。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同时……最好能找到办法安抚或重新稳定‘狂怒之核’。”
“安抚?”格罗姆苦笑,“一个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堪比天灾的能量聚合体?我们拿什么安抚?”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时,负责看管俘虏的战士传来消息——那个黑暗议会的佣兵醒了!
众人立刻赶了过去。
俘虏被安置在泉水边一处相对独立的角落,身上盖着毛皮,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睛睁开了,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梅莉娅上前,用温和的光明法术稳定他的精神。“你安全了。告诉我们,你们在山口下面,遇到了什么?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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