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冲锋!就在这时,连队的新指挥官挥舞着手枪,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汤姆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机械地爬起来,然后跟随着人群,如潮水般向前冲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一般,而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战友们的呼喊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的嘈杂声响。
五十码……四十码……眼看着距离德军的阵地越来越近,然而就在这时,德军的机枪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沉默了一瞬。
他们换弹链了!快冲!有人喊道。
就在汤姆以为他们能突破防线时,一阵新的枪声从侧翼响起。更多的德军从树林中涌出,他们的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汤姆看见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撤退!全员撤退!命令终于传来。
汤姆转身就跑,子弹在他脚边激起一串泥花。他跑过威尔身边时,发现朋友倒在地上,大腿上有一个汩汩冒血的弹孔。
汤姆跪下来,试图扶起威尔。
快走!威尔推开他,脸色惨白,我拖住他们!
汤姆犹豫了一秒,然后抓起威尔的步枪,将两把枪交叉背在身后,硬是把朋友扛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向后方跑去,每一次脚步落地都让威尔发出痛苦的呻吟。
当他们终于到达相对安全的树林时,汤姆瘫倒在地,肺部火烧般疼痛。医疗兵迅速围上来,将威尔抬上担架。
你会没事的,汤姆对威尔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嘶哑,你会被送回英国,远离这场该死的战争。
威尔虚弱地笑了笑,然后被抬走了。汤姆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朋友了。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眼眶湿润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先知般的确信。
圣奥梅尔的临时指挥部里,约翰·弗伦奇爵士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脸色阴沉。代表德军的蓝色箭头已经从三个方向逼近蒙斯,而他的远征军只有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
朗勒扎克在哪里?他厉声问道,法军第五集团军承诺的支援在哪里?
参谋们面面相觑。最终,情报官哈威尔上尉清了清嗓子:报告元帅,法军改变了计划。朗勒扎克将军认为那慕尔方向才是德军主攻方向,已经将部队东调。
弗伦奇一拳砸在桌子上,墨水瓶跳了起来,在作战地图上留下一片污渍。该死的法国佬!他们把我们丢给了狼群!
元帅,参谋长默里少将谨慎地说,根据侦察报告,我们面对的至少是德军两个军团。如果继续坚守蒙斯...
我知道数字!弗伦奇打断他,但如果我们撤退,德军就会长驱直入,包抄法军侧翼。整个协约国防线都会崩溃!
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远征军总兵力不过七万人,而对面是克卢克将军率领的三十万德军精锐。
向伦敦发报,弗伦奇最终决定,与德军主力交战,伤亡惨重。法军未按计划支援。请求指示。
同时,他转向作战参谋,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德军集结地。步兵依托运河构筑防线。我们必须坚持到伦敦的回复。
当参谋们匆忙离去执行命令时,弗伦奇独自走到窗前。远处的炮火照亮了夜空,如同夏日里的一场雷暴。他想起了基钦纳的警告:勿与德军正面交锋——优先保存实力。
但战争不是棋局,士兵不是棋子。在那些炮火下,有成千上万个像汤姆·阿特金斯这样的年轻人,他们信任自己的指挥官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弗伦奇摸了摸胸口袋里的电报草稿,那是他准备发给各师长的撤退命令,尚未签署。他叹了口气,将电报撕得粉碎。
蒙斯后方的野战医院原本是一座宁静的修道院,然而此刻,这里却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石墙内,痛苦的呻吟声如泣如诉,此起彼伏,仿佛是对生命脆弱的哀叹。
军医官威廉·巴克莱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仿佛是战场上的勋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嗓音因疲惫而变得嘶哑,但他仍然坚定地喊道:“下一个!”
担架员们匆匆抬进来一个胸口中弹的年轻士兵,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巴克莱只匆匆看了一眼,心中便涌起一阵绝望——子弹无情地击穿了士兵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会从伤口冒出粉红色的泡沫,这是肺部严重受损的明显迹象。
“吗啡,”巴克莱对身旁的护士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让他走得舒服些。”护士点点头,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准备着注射器。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德语的喊叫声。紧接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德军突破防线了!”传令兵的声音在石墙内回荡,“他们离这里不到两英里!”
修道院内顿时一片混乱。能走动的伤员挣扎着爬起来,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医疗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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