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日,伦敦,阴天。
林芷糖在宿舍里焦躁地踱步。明天就是四月三号,陆辰逸应该下午三点到伦敦。她已经把宿舍彻底打扫了一遍,买了新鲜的花,冰箱里塞满了他爱吃的食材。展览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作品已经送到学校画廊,明天布展。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他来。
但她从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宁。也许是太期待了,也许是分开两个月太想他了。她不停地看时间,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手机响了,是陆辰逸发来的消息:「糖糖,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今天的视频可能要晚一点。」
林芷糖回复:「没关系,你忙。会议重要吗?」
「很重要,关系到下一轮融资。可能要开到很晚。」
「好,那你专心开会。多晚我都等你。」
「不用等我,你按时睡觉。我开完会给你留言。」
林芷糖有些失望,但还是说:「好,那你记得吃饭。」
放下手机,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倒计时日历。明天就见面了,不在乎这一个晚上。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准备明天的展览。整理演讲笔记,检查作品标签,确认开幕式流程。一切都井井有条。
晚上八点,陆辰逸还没消息。林芷糖有点担心,发消息问:「会议结束了吗?」
没有回复。
九点,她又发了一条:「辰逸哥哥,你还好吗?会议还没结束?」
还是没有回复。
十点,她开始着急了。打电话过去,关机。
怎么会关机?他从来不关机的。难道是手机没电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联系国内的朋友问问,但北京那边是凌晨五点,大家都在睡觉。
十一点,她终于忍不住,给苏暖晴发了消息:「暖暖,睡了吗?辰逸哥哥今天说有个重要会议,但现在联系不上他,手机关机。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几分钟后,苏暖晴回复了:「糖糖别急,我刚才给秦风打电话问了。他说会议早就结束了,陆冰山可能是太累直接睡了。你别担心,明天他就到伦敦了。」
林芷糖稍微安心了一些。可能是太累了,手机又没电,所以关机睡觉了。她不应该大惊小怪。
「好,谢谢你暖暖。打扰你睡觉了。」
「没事没事,你快睡吧,明天要见男朋友呢,要美美的!」
林芷糖放下手机,去洗漱。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陆辰逸不是那种会让人担心的人,就算再累,也会给她报平安的。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
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腕,是陆辰逸发来的心跳信号。
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他能发信号,说明没事。可能是手机坏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她按下按钮回应,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梦到陆辰逸的飞机延误了,梦到他没赶上航班,梦到他到了伦敦但找不到她……
凌晨三点,她醒了。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
倒了杯水,坐在窗边。窗外很安静,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伦敦的夜很长,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她打开电脑,看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从她到伦敦的第一天,到昨天的“每日一图”。两个月,六十多幅画,六十多段文字。每一幅,每一段,都记录着他们的思念。
看着看着,她的心情平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他们的感情是真实的,是坚固的。一时的联系不上,不会改变什么。
天渐渐亮了。灰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林芷糖起身,开始准备早餐。虽然没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上午九点,她出门去学校。今天要布展,有很多事要做。她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学校画廊里,克莱尔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克莱尔皱眉:“芷糖,你脸色不好。没睡好?”
“嗯,有点。”林芷糖勉强笑笑,“男朋友今天到伦敦,有点紧张。”
“理解。”克莱尔拍拍她的肩,“但今天很重要,你的展览,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我们先布展。”
两人开始忙碌。把画挂上墙,调整灯光,摆放说明牌。林芷糖的“距离与连接”系列一共十二幅,从“烽火狼烟”到“心跳信号”,按时间顺序排列。最后那幅“银河”放在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系列真的很棒。”克莱尔看着挂好的画,“特别是最后这幅,那些金色的点……是你和你男朋友每天联系的时间点?”
“对。”林芷糖点头,“每一天,每一个固定的联系时刻,都在这里。”
“太浪漫了。”克莱尔感叹,“这比任何情书都动人。”
布展很顺利,中午就完成了。画廊的工作人员来检查,很满意。开幕式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已经有很多人报名参加。
“下午有什么安排?”克莱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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