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六点半，林芷糖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
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她就感觉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重量。不是真的重，是一种存在感——那个金属环，那颗小钻石，还有内部刻着的秘密。她抬起手，在晨光中转动戒指，看它在不同角度下折射出的细微光芒。
陆辰逸还在睡。他侧身躺着，面对着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睡得很沉。林芷糖不敢动，怕吵醒他，就保持这个姿势，安静地看着他的脸。
睡着的陆辰逸看起来很不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总带着一种克制的冷静，眼神锐利，表情严肃。但睡着的时候，那些防御都卸下了，眉毛舒展，嘴唇微微放松，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林芷糖看得入了神。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生病发烧，陆辰逸来家里看她，坐在床边给她念故事书。念着念着，他自己也睡着了，就那样趴在床边，睡得很熟。那时候她才十岁，看着睡着的陆辰逸，心里想：辰逸哥哥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现在，十五年过去了，他睡着的样子还是很好看。
她轻轻地、极其小心地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陆辰逸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醒，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林芷糖心里甜甜的。她就这样被他搂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看着晨光一点点变亮。
六点四十五分，陆辰逸的手机闹钟响了。不是刺耳的铃声，而是一段轻柔的钢琴曲——是林芷糖去年生日时弹给他听的那首小曲。
陆辰逸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准确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了闹钟。然后他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林芷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林芷糖也笑了。
陆辰逸凑过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睡得好吗？”
“很好。”林芷糖说，“你呢？”
“很好。”陆辰逸说，“做了个好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六岁的时候。”陆辰逸说，“在阳台上画画，你教我画小鸟，我画得歪歪扭扭，你还夸我画得好。”
林芷糖笑了：“我真的夸过你吗？”
“夸过。”陆辰逸很肯定，“你说‘辰逸哥哥画得真好’，其实我画得一点都不好。”
“在我心里，你画的就是好。”林芷糖认真地说。
陆辰逸笑了，又吻了吻她，然后坐起来：“该起床了。今天要去见父母们，不能迟到。”
“嗯。”
两人一起起床。陆辰逸去浴室洗漱，林芷糖去另一个浴室。镜子前，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眼睛有点肿，可能是昨天哭多了。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感觉好多了。
洗漱完，她去衣帽间换衣服。陆辰逸的公寓里有她的专属空间，放着她的衣服、鞋子、护肤品。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适合见长辈。
换好衣服出来，陆辰逸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林芷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这个画面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很踏实的幸福感——平凡，日常，但真实。
“在看什么？”陆辰逸头也不回地问。
“看你。”林芷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看你做早餐的样子。”
陆辰逸笑了：“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林芷糖说，“怎么看都看不够。”
陆辰逸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那以后每天都做给你看。”
“说定了。”林芷糖抬头看他，“不许反悔。”
“不反悔。”
早餐还是很简单——煎蛋，烤面包，牛奶，水果。但陆辰逸做得很用心，煎蛋是完美的太阳蛋，面包烤得金黄酥脆，水果切得很漂亮。
两人在餐厅坐下，开始吃早餐。晨光洒在餐桌上，食物的热气袅袅上升，咖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紧张吗？”陆辰逸问。
“紧张什么？”
“今天要正式讨论婚礼。”陆辰逸说，“双方父母，爷爷，都会在。算是订婚后的第一次家庭会议。”
林芷糖想了想：“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想听听他们的想法，也想告诉他们我们的想法。”
“我也是。”陆辰逸说，“不过不管他们说什么，最后决定权在我们手上。”
“我知道。”林芷糖点头，“但长辈们的经验丰富，听听他们的建议总是好的。”
“嗯。”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餐具。配合默契，一个洗碗，一个擦干，很快就收拾完了。
看看时间，才八点。约的是十点到林家，还有两个小时。
“做什么？”林芷糖问。
陆辰逸想了想：“要不要看看你昨天画的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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