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奶瓶、尿布、牙牙学语和跌跌撞撞的学步中悄然流逝。小冰山和小糖块像两株沐浴在爱与阳光下的幼苗,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两岁左右,两个孩子的性格轮廓愈发清晰。
小冰山,人如其名,安静而专注。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热衷大喊大叫,更多时候是安静地观察。他对秩序有着天生的敏感,玩具必须摆放在固定的位置,绘本看完要合上放回原处。陆辰逸给他买的构建类玩具,如大颗粒乐高和磁力片,是他最钟爱的。他可以独自坐在游戏毯上,用小手认真地拼搭出简单的桥梁或房子,沉浸其中半小时不吵闹。他的语言发育稍晚,但一旦开口,吐字清晰,逻辑惊人。有一次,张阿姨不小心把他刚搭好的“城堡”碰倒了一角,他看着散落的几块积木,没有哭闹,而是抬头,用清晰的奶音说:“阿姨,小心。它,会疼。” 把张阿姨说得又愧疚又好笑,连连道歉。
相比之下,小糖块则是家里的“小太阳”和“小糖弹”。她爱笑,爱闹,声音清脆,小嘴叭叭地永远说个不停,语言能力突飞猛进,已经能流畅地表达需求甚至“告状”了。她对色彩和音乐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林芷糖画画的颜料盘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有一次趁妈妈不注意,她用手指蘸着颜料,在客厅的白墙上“创作”了一幅抽象派大作,被发现时还举着五彩斑斓的小手,兴奋地指着墙壁:“妈妈,看!花花!糖糖画的!” 弄得林芷糖哭笑不得。她对节奏也异常敏感,只要听到音乐,无论是电视里的广告曲还是林芷糖手机放的古典乐,她都会跟着扭动小身子,手舞足蹈,姿势虽稚嫩,但节奏感奇佳。
三岁生日前夕,发生了一件让全家印象深刻的事。
那段时间,小冰山迷上了陆辰逸书桌上的一个地球仪摆件。他总是试图去转它,观察上面不同的色块。陆辰逸便给他买了一个儿童版的地球仪拼图。拼图由各大洲板块组成,难度对三岁孩子来说相当高。
小冰山没有放弃。他花了整整三个下午,不厌其烦地尝试。林芷糖想帮忙,被他严肃地推开:“景行,自己来。” 他对照着原图,用小手仔细比对形状,小眉头蹙得紧紧的。陆辰逸下班回来,看到他还在那里较劲,便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在他偶尔拿起两块似乎匹配的板块犹豫时,才用眼神给予鼓励。
终于,在第三个傍晚,最后一块南极洲板块被严丝合缝地按进去。小冰山抬起头,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看向爸爸,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属于“完成挑战”的喜悦光芒。他没有欢呼,只是指着拼好的地球仪,清晰地说:“爸爸,看。世界。”
陆辰逸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他抱起儿子,用力亲了亲他的额头:“嗯,景行很棒,自己拼好了世界。”
而就在小冰山攻克“世界地图”的同一周,小糖块则在家里举办了自己的首场“个人音乐会”。她把林芷糖做手工的小铃铛、装豆子的塑料瓶、不锈钢小碗和勺子收集起来,摆成一排,自己拿着两根筷子当指挥棒,煞有介事地站在“乐队”前。然后,她开始一边用筷子敲打不同的“乐器”,一边用她所能发出的最“优美”的嗓音,哼唱一首谁也听不出来自哪里的调子,还配合着自创的旋转舞步。
林芷糖和陆辰逸,连同被吸引过来的张阿姨,成了她忠实的观众。一曲终了,小糖块像真正的艺术家一样鞠躬,然后扑进妈妈怀里,眼睛亮晶晶地问:“妈妈,好听吗?糖糖棒不棒?”
“棒极了!”林芷糖搂着女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们糖糖是小小音乐家!”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着后,陆辰逸和林芷糖在客厅聊天。
“景行那份专注和韧劲,真像我小时候。”陆辰逸感慨,“但他比我更安静,更善于观察和思考。”
“星苒这活泼劲儿和艺术感,倒是跟我小时候不太一样。”林芷糖笑着说,“我小时候其实挺内向的,她是完全的外向型,表达欲超强,感染力也强。你看张阿姨多喜欢她。”
“一个像理性思考的我,一个像感性表达的你,但又都混合了我们俩的特质,还有他们自己的独特光芒。”陆辰逸握住林芷糖的手,“生命真奇妙。”
“是啊,”林芷糖靠在他肩上,“有时候看着他们,就像看着我们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和绽放。辰逸哥哥,我们要好好守护他们的这份‘不一样’。”
“当然。”陆辰逸语气坚定,“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天性,自由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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