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十点。
城西区汇丰分行的大厅光洁明亮,办理业务的人不算太多。一位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挽成低髻的女士,步履从容地走向贵宾服务区。她的妆容比平时稍浓,眉形也修饰得更为凌厉,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又略带疏离的气质,与平日法庭上那位沉静的沈法官判若两人。就连声音,也刻意压低放缓,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柔和。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保险箱业务。”她将一张印着“林薇 - 远景咨询”字样的名片递给客户经理。这是姜悦表妹工作室帮忙准备的临时身份,足够以假乱真。
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态度客气:“林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熹微——此刻是“林薇”,微微蹙眉,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困扰:“是这样,我受一位海外客户的委托,来处理他父亲早年在本行租用的一个保险箱。客户父亲不久前过世,遗嘱中提到了这个箱子,但客户本人暂时无法回国,授权我来办理相关手续。”她的话语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请问箱号是?”经理问道,手指已经放在了电脑键盘上。
“7B。”沈熹微清晰地报出号码,心脏在胸腔里克制地加速跳动。
经理在电脑上查询着,几秒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歉意:“抱歉,林女士,7B保险箱确实存在,但租用人信息显示是王明启先生。按照规定,非租用人本人或持有经过严格公证的授权文件及死亡证明,我们无法为您办理开启或查询业务。”
果然不行。沈熹微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失望和一丝焦急:“这样吗……王明启先生确实是我客户的父亲。客户因为一些家庭内部原因,暂时无法提供完整的公证文件,但他非常急需确认保险箱内是否存在一份重要的家族资产文件。您看,有没有其他变通的方式?哪怕只是确认一下箱子是否还在租期内?”她试图迂回前进。
经理摇了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决:“非常理解您客户的心情,但规定如此,也是为了保障客户的资产安全。我们爱莫能助。”
沈熹微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引起怀疑。她叹了口气,站起身,依旧保持着得体的风度:“我明白了,谢谢您。我会让客户尽快准备所需文件再来打扰。”
离开银行,坐进停在街角的车里,沈熹微才卸下“林薇”的面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直接接触行不通。银行的规定比她预想的更严格。王明启已经意识不清,无法办理授权,而通过王磊拿到合法授权文件,风险太高,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剩下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找到那个发匿名信息的人。他/她既然知道账本复印件,很可能也知道原件的存在,甚至……知道如何拿到它。
可这个人,如同人间蒸发。
她启动车子,缓缓驶离银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有些刺眼。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思绪纷乱。难道线索真的要断在这里?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她看着人行道上匆匆而过的人流,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的脑海——
那个匿名者,既然能精准地掌握陆北辰的动向,在董事会最关键的时刻发送信息,说明他/她要么在密切关注陆北辰,要么……就在北辰集团内部,或者能接触到核心信息圈!
他/她帮助陆北辰击溃程家,却又隐藏身份。其目的,或许并非单纯针对程家,而是想借陆北辰的手,达成某个更深层的目的?或者,他/她与程宏远有私怨?
如果……如果她主动放出一点饵呢?
一个关于“原件”可能下落的,模糊但诱人的饵。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再次加速。这很危险,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火柴,既可能照亮前路,也可能引来未知的野兽。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打破僵局的方法。
她调转车头,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格调安静、注重隐私的咖啡馆。她选了个最里面的卡座,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她需要创造一个无法追踪的、一次性的沟通渠道。
……
下午,陆北辰正在办公室审阅“晨曦计划”新的供应商合同,陈默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陆总,有件事……可能需要您看一下。”陈默将一部不记名的备用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这部手机,刚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陆北辰抬起头,眉头微蹙。这部手机号码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道,用于处理一些高度敏感的事务。
他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发信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账本原件,汇丰保险箱。程家已知晓,欲毁证。】
信息戛然而止,没有落款,没有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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