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陆北辰高调出席了“晨曦计划”与新供应商的签约仪式,镁光灯下,他从容自若,与合作伙伴谈笑风生,仿佛程家带来的阴霾已彻底消散。只有陈默知道,暗地里对程宏远及其关联人员的监视网,已经收紧了数倍。
沈熹微则彻底沉寂下来。她没有再去城西的银行附近,也没有再尝试发送任何信息。那天书店外轿车里男人的一瞥,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提醒她潜在的危险。她像一只受惊的蚌,将自己紧紧封闭在客房里,除了去法院,几乎足不出户,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
她开始认真考虑放弃。也许陆北辰是对的,有些真相挖出来只会伤人伤己。也许她应该接受现状,守住自己法官的本分,不再去触碰那些她无法掌控的暗流。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无力感和自我怀疑淹没时,一个意外的电话,再次打破了平静。
电话是养老院打来的。
“是沈女士吗?您好,我是康乐园养老院的护工。王明启老人今天凌晨……去世了。”
沈熹微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王明启……死了?
“我们整理老人遗物时,发现他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备注是‘沈’。我们尝试拨打,联系到了您……”护工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静和一丝惋惜。
字条?电话号码?王明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留着她的电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沉重涌上沈熹微心头。那个在轮椅上呆呆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描画着“程”字的老人,那个可能掌握着关键秘密、却最终带着满腹心事离世的老人……他最后想通过这个电话号码,传递什么?
“谢谢您通知我。”沈熹微的声音有些沙哑,“后事……”
“他儿子王磊先生已经联系上了,正在赶回来处理。”
挂了电话,沈熹微在客房的书桌前坐了许久,心情复杂难言。王明启这条线,似乎随着他的离世,彻底断了。那个中国结里的密码和银行信息,成了无根的浮萍。
难道这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王明启在生命最后的混沌中,还保留着她的电话号码。这绝不仅仅是偶然。他一定还想告诉她什么,或者,他预感到有人会通过这个号码联系她?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中形成——那个匿名者!会不会是王明启安排的?他在意识尚存时,或许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留下了后手?那个匿名信息,不是发给陆北辰的,而是……发给持有这个电话号码的她?只是因为某种阴差阳错,信息先到了陆北辰那里?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匿名者很可能还会再次联系这个号码!而王明启的去世,或许就是一个信号!
她立刻拿出那部日常使用的手机,仔细检查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信息。没有陌生号码。她不甘心,又检查了拦截记录和垃圾信箱——依旧空空如也。
失望再次袭来。
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角落的台历——明天,是她和陆北辰“错误”登记结婚的周年纪念日。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日子。
讽刺的是,在这个本该(或许)带有某种意义的日子里,他们却处在相识以来最冰冷的低谷。
……
翌日,清晨。
沈熹微起得很早,或者说,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她像往常一样沉默地下楼吃早餐,预料之中,餐厅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然而,当她走近餐桌时,却微微一愣。
在她平时座位前的桌面上,放着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看起来十分朴素的深蓝色绒面首饰盒。盒子上没有卡片,没有丝带,安静得有些突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迟疑地顿住。
这是什么?陆北辰放的?他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有微弱的、不该有的期待,有更深的困惑,还有一丝本能的不安。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盒子。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是和解的信号?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或提醒?
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钻戒或华贵珠宝,只有一枚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的、造型极其简洁的铂金指环。指环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她无比熟悉的字迹——
【晨熹相伴,北辰不移。】
是陆北辰的笔迹!凌厉,坚定,一如他本人。
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混乱的心湖中炸开!这不是契约,不是表演,这是……承诺?在他们关系降至冰点的此刻,他送来了这样一枚刻着彼此名字、寓意“相伴不移”的指环?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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