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海气,吹拂着沈熹微凌乱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衫。她赤着脚,站在离观海阁不远的一条僻静辅路街角,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试图平复因为狂奔而几乎炸裂的心跳和呼吸。
她最终还是慢了一步。赶到观海阁附近时,远远就看到陆北辰那辆熟悉的宾利驶入了地下车库。交易,已经开始了。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失败了。没能阻止这场她认为错误的交易。
就在她感到绝望,不知该何去何从时,那辆宾利再次从车库出口驶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主干道的方向开去。交易结束了?这么快?
沈熹微的心猛地揪紧!陆北辰出来了,那苏文瀚呢?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拦住陆北辰问清楚!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辅路,朝着宾利离开的方向追去。赤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辆即将汇入车流的黑色轿车。
“陆北辰!停下!”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微弱而绝望。
然而,宾利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尾灯闪烁着,无情地拉远与她的距离。
就在沈熹微几乎要放弃,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时,那辆已经驶出几十米的宾利,却突然猛地踩下了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硬生生停在了路中央!
后座的车门被猛地推开,陆北辰高大的身影跨了出来。他站在车旁,逆着远处街灯的光,身影显得格外挺拔而冷硬。他转过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穿透夜色,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街角、狼狈不堪、正扶着墙壁剧烈喘息的沈熹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熹微看着他,看着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怒火,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北辰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仿佛能踏碎地面的力量。他很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来自璇玑厅的淡淡雪茄味,以及一股凛冽的寒意。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她沾满灰尘污渍的脸上、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双赤裸的、布满划痕和血污的脚上狠狠扫过。那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片,剐得她体无完肤。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极度压抑的情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关心,不是庆幸,是质问。是难以置信,是滔天的怒火!
沈熹微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刺得浑身一颤,但随之升起的,是更强烈的委屈和愤怒。她抬起头,迎上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在这里,难道要像你安排的那样,像个货物一样被锁在房间里,等着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去交换吗?!”
陆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绷紧如铁石。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见不得光的证据?”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沈熹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面对的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擅自跑出来,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沈熹微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只能红着眼睛瞪着他,“我知道苏文瀚危险!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可用那种方式?用可能把你,把陆家都拖下水的东西去交换?陆北辰,你这不叫保护,你这叫愚蠢!叫懦弱!”
“懦弱”两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陆北辰的心脏!他猛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我愚蠢?我懦弱?沈熹微,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不是你一次次自作主张,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地,我何必去跟苏文瀚那种人做交易?!我何必用那些东西去换一个根本不确定的‘安全’?!你告诉我,除了这么做,我还能怎么确保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能完好无损地离开深城?!啊?!”
他低吼着,胸膛剧烈起伏,抓着她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担忧、后怕、以及被她质疑和否定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沈熹微被他吼得愣住了,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和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着怒意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东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他都知道。知道她的逃跑,知道她的危险。他去做交易,不是因为不在乎那些证据,而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来确保她的安全?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瞬间刺破了她心中因被隐瞒和“安排”而筑起的愤怒壁垒,露出了底下更加复杂、也更加柔软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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