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北辰推开家门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空气中没有熟悉的、沈熹微熬夜看卷宗时萦绕的淡淡咖啡香,也没有她偶尔兴致来了却搞得厨房一团糟的烟火气。家里异常安静,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在阳台找到了她的身影。
沈熹微背对着他,坐在阳台的藤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静静地望着远处沉落的夕阳。她的侧影在暖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和……脆弱?
陆北辰的心微微一提。他走近,脚步声放得极轻。
“微微?”
沈熹微闻声转过头来。她的脸上没有疲惫,也没有平日的锐利或思索,而是一种混合着温柔、迷茫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奇异光彩。她看着他,眼睛像被水洗过的星辰,亮得惊人。
“回来了?”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嗯。”陆北辰在她面前蹲下身,这个下意识的、将自己置于较低位置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他握住她放在毯子上的手,指尖微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想起她早上说要去医院做常规体检。
沈熹微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温热干燥的大掌,力道有些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勇气,然后从身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张折叠着的纸,递到他面前。
“体检报告?”陆北辰接过,眉头微蹙,一边打开一边快速扫视上面的专业术语和数值。他的目光冷静而精准,如同审阅一份亿万级别的并购合同。
然而,当他的视线定格在某一项检测结果和后面那个清晰的“阳性(+)”以及旁边医生手写的“早孕,约5周”确认字样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陆北辰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着低头看报告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双在商场上能洞察一切诡谲风云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像是要把它烧穿。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猛地涌回,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沈熹微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她预想过他的各种反应,或许是惊喜,或许是错愕,但绝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仿佛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的、完全的失神。
“北……北辰?”她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
陆北辰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日里所有的冷静、克制、算计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蛮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像沉寂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滚烫的熔岩瞬间奔涌,将他整个人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拿着报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纸张在他指尖簌簌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旁边的藤编小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但他浑然未觉,只是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原地急促地踱了两步,然后又猛地转回身,蹲下,这一次几乎是半跪在沈熹微面前。
他伸出双手,不是去抱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虚虚地环住她的腰,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真的?”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沈熹微的心瞬间化作一池春水。她抬起手,轻轻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感受着他身体传递过来的剧烈震颤。“嗯,真的。”她的声音温柔而肯定,“医生说,已经五周了。”
陆北辰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沈熹微能感觉到,他抵在她腹部的额头,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
他哭了。
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这个曾以为情感是最大不确定性、习惯用契约衡量一切的男人,此刻,因为一个孕育在她腹中的小生命,脆弱得像个孩子,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却像是落入了整条银河,璀璨得令人心醉。他看着她,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重塑世界般的郑重:“微微……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
谢谢你,愿意留下我们的结晶。
谢谢你,让我这艘习惯于在价值交换的冰冷海洋中独行的船,终于找到了名为“家”的温暖港湾。
他没有说更多华丽的辞藻,但沈熹微读懂了他眼中所有未竟的话语。
她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痕,笑着,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傻瓜。”
陆北辰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逐渐从最初的狂喜和激动,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磐石般的温柔与决心。他开始事无巨细地询问:
“医生怎么说?一切指标都正常吗?”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恶心?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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