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两年的光阴在人与鬼漫长的争斗中,仿佛只是弹指一瞬,却又因双方僵持不下的血腥拉锯而显得格外漫长。
失去了无限城这个绝对安全的堡垒与便捷的通行枢纽,对鬼舞辻无惨的影响远比表面看来更深。
它不得不再次化身为阴影中的毒蛇,以更加谨慎的态度在外游走、随时随地需要潜伏下来。
每一次转移身份和据点都被迫耗费更多心思,以避开鬼杀队那日益灵敏的嗅觉。
然而,身为鬼之始祖的傲慢与千年积累的残忍并未因此消减,反而化作了更加疯狂的杀戮欲望。
鬼舞辻无惨如同最恶劣的瘟疫源头,在它游荡过的区域,恶鬼诞生的频率与数量便会急剧攀升。
这些新生的恶鬼大多混乱、愚蠢、饥饿、缺乏掌控,却足以在人类的聚集区中制造无数惨案,将恐惧与死亡大面积播撒。
这是无惨的报复,也是它意图拖垮鬼杀队的手段——用源源不断、仿佛杀之不尽的低级鬼潮,去消耗那些猎鬼人的体力和精神,乃至他们的生命。
鬼杀队的剑士们确实疲于奔命。
柱级强者往往需要四处救火,普通队员的伤亡率在那两年间有所上升。
然而,猎鬼人们如同最坚韧的猎犬,始终死死咬在无惨留下的血腥痕迹之后,尽管一次次扑空,却从未放弃将这颗万恶之源彻底拔除的信念。
这种僵持,让无惨感到烦躁,更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
“可恶的猎鬼人们……像烦人的苍蝇,挥之不去!”
无惨在雪地中独行,梅红的竖瞳里寒光闪烁:“以往一名下弦之鬼便足以与一名柱周旋,甚至占据上风,可这一届的柱……”
它回想起近两年接连从血液的感知中传来的,关于下弦鬼被讨伐的噩耗。
那些曾经被无惨赐予了更多血液、寄予了“成长”期望的下弦,在面对这一代的柱时,却仿佛变成了脆弱的瓷器。
堪称见之即伤,触之即死。
“堂堂十二鬼月的下弦,仅仅是在这几年就像麦子一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鬼舞辻无惨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干脆把这些只会白白送功勋和经验的下弦们全都弄死,只留下上弦算了?
“不......再等等......”无惨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累那孩子......等什么时候想通了,终于意识到不该把自己的珍贵血液,像过家家一般分出去再说......上弦之陆的位子,可还空着。”
还有荧,虽然行事作风让无惨不喜,但它的能力倒是好用,这么消耗掉,未免可惜......
鬼舞辻无惨终究暂时压下了清理门户的冲动。上弦珍贵,下弦……好歹也能充作炮灰和耳目,全灭了,于它颜面也无光。
此时的无惨,正化身为一名前往雪山温泉疗养的富商,行至一处偏僻的山麓中。
寒风凛冽,入眼皆是皑皑白雪与裸露的黑色岩壁,人迹罕至。
“哼……荒凉之地。”
无惨感知着周围,活人的气息稀薄到近乎于无,只有山巅之上,隐约有一户人家的生命之火在跳动,在这片洁白死寂中,如同黑夜中的蜡烛一般耀眼。
“走了许久,也的确有些乏了。”
无惨并非真的需要休息,只是习惯性地想要掌控视野内的一切,尤其是人类的生命。
“去那户人家看看好了,或许……能找点乐子。”
它整理了一下厚重的皮毛大氅,脸上挂起看似和煦,实则虚伪的笑容,踏着积雪朝着山巅那孤零零的屋舍走去。
风雪微微加大了,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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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雪。”
当这个名字,被猗窝座......或者说被狛治轻轻唤出的时候,其声音并不大,却仿佛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雪夜。
恋雪,原本正安静地坐在恢复成黑色短发的男子身边,透过破旧道场的窗棂,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
久到她或许要陪伴着他,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等待渺茫的契机。
久到或许某天,鬼舞辻无惨会察觉到猗窝座灵魂深处那无法磨灭的异样波动,再次用那恐怖的意志,将她从他贫瘠的记忆荒原中彻底抹除、驱逐。
恋雪已经做好了准备,陪狛治到任何地方,哪怕是地狱的尽头。
所以,当这一声呼唤如此自然、如此清晰地响起时,恋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缓缓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男子。
狛治依旧望着窗外的雪,满是刺青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平静,甚至有些疲惫。
但那声呼唤里的熟稔与温柔,却做不了假。
“是……是我!”
恋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扑到狛治面前,想要像往常一样抓住他的手,却又怕这是幻梦,手指颤抖着悬在半空,“狛治!是你吗?你……你终于想起我了吗?想起恋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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