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当然也留意到了何雨水隐约期盼的眼神，但现在不是开口的时机，只能故作哑谜：
“人家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我这边就……不太好再考虑别的了。不然，对人家姑娘不公平，对介绍来的姑娘也不尊重。所以，两位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也特别感谢。但这相看的事儿，暂时真的……就先算了吧。”
秦淮茹和郑文丽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源这理由，找得无懈可击。
人家心里有人了，只是还没表白，你还能硬逼着去相看别的姑娘？那不成缺德了吗？
郑文丽反应快些，立刻笑着打圆场：“哎哟，原来是这样！那嫂子可真是多嘴了！好事啊，李源兄弟！心里有人就好那嫂子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秦淮茹也勉强笑了笑，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李源，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神色变幻不定的何雨水，心里疑窦丛生。
李源心里有人了？是谁？肯定不是于莉了，娄晓娥更不可能……难道是……雨水？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但看看傻柱今天这情况，又觉得不太可能。
可除了雨水，这院里院外，李源还能接触几个年轻姑娘？
难不成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那个姑娘她也见过，确实是青春靓丽，但于莉跟李源已经这样了，于家还能让于海棠跟李源处对象？这不是活生生的打自己的脸吗？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也附和道：“是是是，心里有人是好事。那……那就祝你早日如愿，抱得美人归。”
语气里到底还是带上了点酸溜溜的味道，自己精心盘算的“亲上加亲”妙棋，还没落子就被彻底将死了。
一场说媒风波，以李源抛出“心有所属”这个真假难辨、却足够有力的理由而告终。
下午闲散的时间悄然而过，院里的人各自忙碌或躲清静，热闹散去，只留下宁静。
何雨水心里乱糟糟的，在屋里坐不住，又怕面对哥哥那边可能传来的任何动静，便想着出去逛一逛，低着头匆匆出了中院。
经过前院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眼神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飞快地、几乎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李源那三间安静的屋子。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看不出人在不在。
她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出了四合院大门。
她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她走出四合院的同时，李源小屋的门就轻轻开了一条缝。
李源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知道雨水心里不好受，只是自己不好去她房间说话，就等着她出来上厕所呢。
有些话，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了，不是为了给她虚无的希望，而是……不想让她再因为自己那些含糊的应对而陷入更深的迷茫和痛苦。
尽管时机糟糕透顶，但李源不想再拖，也拖不起了。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看着何雨水去了护城河的方向。
李源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初秋的护城河边，本该是水波荡漾，却因为天气干旱，只能看到一些小水洼，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淤泥里翻找泥鳅和黄鳝，哪怕这里已经被翻了好多遍了。
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微风中瑟瑟作响，行人稀少，安静得有些萧索。
何雨水沿着河岸慢慢走了一段，最后在一处僻静的、长着枯黄草皮的斜坡上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没有聚焦，背影单薄而落寞，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更暗了一些。
何雨水似乎坐得有些冷，缩了一下肩膀，却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李源深吸一口气，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脚步放得很轻，踏在干硬的泥土和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雨水。”
声音不重，但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何雨水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回过头来。
当看清是李源时，她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慌乱、无措、羞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深藏的期盼。
“李……李源哥？” 她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却因为坐久了腿麻，一个趔趄。
李源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语气温和：“坐久了腿麻，慢点。”
何雨水站稳了，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你……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你出来的。”
李源没有隐瞒，松开了手坦然说道，“有些话，想跟你说。在院里不方便。”
何雨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又沉了下去。
她隐约猜到了李源要说什么，下午那句“心里有人”和现在跟着自己的举动，已经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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