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李源身上的血迹越来越浓，在黑色的衣服上洇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李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她默默起身，从脸盆架上取下干净的毛巾，在暖水瓶里兑了温水浸湿，然后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为李源擦拭着身上的血污。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李源的皮肤，带着温湿毛巾的暖意。
低垂的睫毛一动也不动，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擦拭干净后，李莎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新的伤口在渗血，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抬起眼，望向李源，那双不久前还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却又荡漾起一层水润的、依恋的波光。
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刚刚与情郎互许终身，却又面临短暂分离的女子，恋恋不舍地看着李源，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最终，在李源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她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眼巴巴地望着他：“李源……你千万别忘记了啊。”
那眼神，那语气，将一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既充满期盼又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李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放心吧。”
说完，他轻轻抽出自己的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莎一丝不挂，躲在了门后面，只露出一个头，看到李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也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
她脸上的柔弱、期盼、依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川剧变脸。
她立刻从里面将门锁死，插上门闩，动作干脆利落，与刚才的娇弱迟缓判若两人。
她皱着眉头，赤着脚快步走回床边，眉头紧锁，嘴里低低地倒吸着冷气。
“嘶……”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痛和不适，尤其是腰腿之间，仿佛被拆卸重组过一般。
那两番“风雨”，李源这家伙看似情难自禁，动作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完全是顺水推舟、甚至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将她当做工具一般使用。
饶是她受过训练，体力比寻常女子好些，此刻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隐秘的痛楚。
她没时间细品身体的不适，忍着酸痛，走到窗边，躲在了窗户后面，向外观察。
楼下，李源正推着自行车离开，身影很快汇入街道的人流。
她稍微松了口气，将窗沿上的那盆花搬下来，一切就绪。
李莎这个时候，才缓了口气，飞快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一片狼藉。
尤其那凌乱的床铺，床单上，除了褶皱，还有一些痕迹。
她从柜子里又拿出相机，一顿“咔咔”乱拍，刚才李源和冉秋叶都陷入意识不清的时候，她已经用相机全程记录了下来。
甚至还单手拉远了距离，把自己也拍了进去，这里面都是证据。
她面无表情地将床单和被罩卷起来，塞进床底一个旧布袋里，这不是销毁，而是暂时藏匿。
这些证据，在某些情况下，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收集好证据，她才从衣柜里取出另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手脚麻利地铺好。
床铺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整洁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些，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身体的酸痛和疲惫一阵阵袭来。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暖水瓶，想倒杯水喝，却发现暖水瓶已经空了。
她放下水瓶，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就着盆里剩余的温水，胡乱洗了把脸，看着脸盆架子上那面小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似乎不一样了。
不再青涩，多了一丝成熟的女人味。
而在李源回去的路上，因为已经有了防备，在刻意感知周围环境的同时，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身后那个若即若离、保持着相当距离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普通工装、戴着旧棉帽的男人，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混在下班的人流里。
看似漫不经心，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着痕迹地调整方向和速度，始终将自己和李源维持在一个既能观察到、又不容易被察觉的距离。
对方很谨慎，换做一般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
但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算计、精神高度集中的李源来说，这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视线，却显得格外扎眼。
“呵……”
李源心中摇头失笑，眼神却更冷了几分。
果然，李莎背后的人，根本没打算完全信任他。
或者，他们需要确认他的反应和去向。
想跟？那就让你跟个够。
李源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同时，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派出了一只羽毛黑亮、唯独翅膀有点白斑、眼神格外灵动的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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