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跑!”范汉杰知道不妙,低声命令。他和两名卫士转向一片稀疏的树林,另一名卫士和工兵中尉则朝相反方向跑去,试图引开追兵。
枪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密。范汉杰和两名卫士慌不择路,在沟壑和田埂间跌跌撞撞地奔跑。破毡帽早已跑丢,棉袄也被荆棘划破,露出里面的丝绸衬衣。体力的透支和精神的极度紧张,让他气喘如牛,眼前阵阵发黑。
最终,他们被一条结冰的小河拦住了去路。河面不宽,但冰层看起来并不牢固。身后,追兵的喊声和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司令……过不去了……”一名卫士绝望地说。
范汉杰望着冰面,又回头望了望追兵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但更多的是茫然。他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支精致的勃朗宁手枪,枪身在晨光中闪着冷光。难道要就此了结?不,他不甘心!或许……或许投降?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伴随着更深的耻辱感。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他身边的一名卫士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另一名卫士立刻将他扑倒,滚入一个浅沟。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解放军优待俘虏!”喊话声传来,是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普通话。
范汉杰躺在冰冷的沟底,泥土沾满了他的脸和衣服。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也能听到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脚步声。完了,全完了。他闭上眼睛,握枪的手颤抖着,最终,那支勃朗宁手枪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冻土上。
“我们……投降……”他嘶哑着,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旁边的卫士叹了口气,捡起他的手枪,连同自己的武器,一起扔出了沟外,然后用尽力气喊道:“别开枪!我们投降!”
几分钟后,几名穿着灰色棉军装、端着上了刺刀步枪的解放军士兵,警惕地出现在沟沿。接着,一名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用手电照了照沟底两个狼狈不堪的人。
“起来!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干部问道。
范汉杰在卫士的搀扶下,艰难地爬出浅沟,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一时竟说不出话。
旁边的卫士看了他一眼,垂下头,低声说:“他……他是……范汉杰。”
“范汉杰?”干部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在东北如雷贯耳的名字,怎么会和眼前这个穿着破棉袄、浑身泥土、失魂落魄的老头联系起来。他用手电仔细照了照范汉杰的脸,虽然污秽不堪,但眉宇间依稀有些印象(可能看过照片或画像)。
“带走!仔细看管!立刻向上级报告!”干部意识到可能抓住了大鱼,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是同时,“旋风”营段鹏带领的小组,沿着地道出口一路追踪,也发现了痕迹,并与外围搜索部队取得了联系。当他们赶到时,范汉杰已经被初步控制。
段鹏走到范汉杰面前,打量着他。这就是那个指挥十五万大军,试图将锦州变成铜墙铁壁的国民党上将?此刻的他,与任何一个被抓的溃兵头目并无太大区别,甚至更加狼狈。
“范汉杰?”段鹏确认道。
范汉杰木然地点了点头,终于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却杀气腾腾的解放军军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般,叹了口气。
范汉杰被俘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迅速在锦州前线传开,并层层上报至东总。对于仍在城内进行最后清剿的部队来说,这无疑是一针强大的兴奋剂,加速了残余抵抗的瓦解。
消息传到纵队前指时,李云龙正对着地图,研究如何抽调兵力支援在邮电局附近陷入苦战的二师。听到通讯参谋的报告,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桌子:“好!抓得好!这条大鱼,总算是没跑掉!”
他立刻要通了一师前指电话:“告诉段鹏,把人给我看好了!好吃好喝先供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等我这边腾出手来!”
放下电话,李云龙脸上并没有太多抓获敌军主帅的狂喜,反而更添了几分凝重。他对赵刚说:“老赵,范汉杰落网,锦州敌军就算群龙无首,崩溃在即。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困兽犹斗,小心狗急跳墙!命令部队,加强警戒,对负隅顽抗者坚决消灭,对放弃抵抗者严格按政策执行!”
“我同意。”赵刚点头,他考虑的层面更深,“范汉杰被俘,政治意义重大。他的口供、态度,对未来争取其他国民党将领,甚至对全国战场的舆论,都可能产生影响。我建议,在将他移交上级之前,我们应以礼相待,同时安排得力干部,对他进行初步的政策讲解和思想工作。”
“你看着办。”李云龙挥挥手,“这些事你在行。我关心的是,锦州城什么时候能彻底肃清,我们的伤亡到底有多大,还有,廖耀湘那个王八蛋,现在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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