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半山,一栋看似普通的别墅书房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影。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是唯一的光源,在李云龙和霍英东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微焦和普洱的陈香,但气氛却凝重如铅。
桌上摊开的不是茶点,而是一幅巨大的东亚及东南亚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航线、港口、物资产地和复杂的箭头。旁边散落着几份写满英文和数字的文件草案。
霍东听完李云龙关于大宗棉花、特种金属、药品原料和设备的需求,以及那些大胆的“易货贸易”、“废钢淘金”、“技术设备引进”构想后,沉默了许久。他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疲惫。
“李经理,”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肃,“您所谋者大,所图者远。这已非寻常生意,而是……国策层级的物资战略。霍某不过一介商人,虽有报国之心,但能力、资源、乃至……肩膀,恐难承此重。”
李云龙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灼灼:“霍先生,我李云龙……我背后的‘公司’,从没把您只当成生意伙伴。咱们是同志,是袍泽!这场仗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国力,打的就是后勤!咱们在前面拼命,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棉花,战士冻僵;没有好钢,武器打不响;没有药,伤员只能等死!这些事,光靠我们在家里埋头苦干不行,光靠北边(指苏联)有一搭没一搭的施舍也不行!必须有人从外面,把活水引进来!”
他指着地图:“您看,南洋的橡胶、棉花、锡;印度、巴基斯坦的棉纱、黄麻;欧洲的废旧工业设备、淘汰的优质钢材;甚至美洲的药品原料和技术……这些东西,不是没有,也不是买不到,而是咱们被一道铁幕拦着,被无数眼睛盯着!怎么买?怎么运?这需要智慧,需要胆量,需要像霍先生您这样,既懂外面的规矩,又心怀家国的人,去穿针引线,去架桥铺路!”
霍东深吸一口气:“李经理,您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但您可知其中风险?大宗敏感物资采购,极易触动港英当局神经,引来美方和台北方面的全力打压,我在香港的基业可能毁于一旦。通过复杂贸易洗单、多层转口,稍有不慎,便是人财两空,甚至可能被国际刑警或对方情报机构盯上。引进制药设备和技术,更是牵涉工业间谍、技术封锁,难如登天。”
“我知道难!”李云龙声音低沉,却带着铁一般的坚定,“要是容易,还用得着咱们在这儿犯愁?可再难,也得干!霍先生,咱们换个想法——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共同的事业!资金,我们想办法筹措,黄金、外汇、甚至国内的特产,都可以作为资本。风险,我们一起承担,我们会尽一切力量,在国内口岸、运输线上做好接应和掩护。您在明处运作,我们在暗处支持。至于您的基业……”
李云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霍先生,有些话可能不中听。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国家若败,咱们这些人,哪还有什么真正的基业可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李云龙是个粗人,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我知道,有些事,值得赌上一切,包括身家性命!”
这番话,重重地敲在霍英东心头。他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点游移。书房里只剩下壁炉木柴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霍英东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那种锐利而务实的光芒:“李经理,您说服我了。不是被您的道理说服,而是被前线将士的鲜血和您的决心说服。此事,虽九死一生,霍某……愿与诸公共赴之!”
他拿起笔,开始在地图上勾画:“棉花和棉布,走南洋线。我在新加坡、槟城有可靠的华人商会关系,可以以‘南洋侨商支援祖国建设’的名义,集资采购,混在普通货物中,通过澳门或粤东非公开口岸进入。需要国内提供一些山货、药材、手工艺品作为回货,平衡账目,掩人耳目。”
“特种金属和废旧设备,走欧洲线更可行。战后德国、意大利有很多工厂拆卸,我可以通过瑞士的贸易公司作为中间人,以‘远东地区工业重建’为名,采购报废机床、发动机、含有特种合金的废旧零件。这些东西可以作为‘废五金’报关,风险相对较小,但需要极专业的鉴别人员在欧洲现场把关。我推荐一位信得过的、懂技术的德裔工程师……”
“药品原料和设备,”霍英东的笔尖在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位置点了点,“最为敏感。不能直接购买成品或敏感设备。但可以尝试接触一些小型家族药厂或实验室,他们可能有一些过时的、但对我们来说仍属先进的发酵罐、分离提纯设备的设计图纸、二手部件,甚至……愿意接受高薪聘请、‘旅游’或‘学术交流’名义来华的退休技师。这需要更长的时间,更隐蔽的操作,而且成功与否,运气成分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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