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的暴风雪渐渐平息,留下的是遍地狼藉的钢铁残骸、冻结在撤退姿态的遗体、以及雪原上大片大片被履带和皮靴践踏出的污黑泥泞。硝烟虽未散尽,但密集的枪炮声已逐渐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取代,间或夹杂着伤员的呻吟、工兵清理路障的敲击声,以及扩音器里用生硬英语喊出的劝降通告。
美军陆战一师的残部,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丢失了绝大部分重装备后,依靠空前规模的空中掩护和补给(代价是暴露了更多运输机被击落),以及外围部队拼死打开的狭窄走廊,勉强撤出了长津湖地区的“屠宰场”。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战败的耻辱和巨大的伤亡数字,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严寒、山地和志愿军顽强战斗意志的恐惧。世界舆论的聚光灯下,“不可战胜”的神话出现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
而在志愿军方面,长津湖战役的胜利,其意义远超一次战术性反击的成功。它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从最高统帅部到普通一兵的血管里。它证明了,在极端劣势的条件下,依靠高超的战术智慧、坚韧的战斗精神、以及**哪怕仅仅是得到有限改善的后勤与装备**,这支军队有能力对最强大的敌人造成致命打击,甚至迫使其坐下来谈判。
但欢腾是克制的。孔捷和李云龙站在刚刚收复的、还弥漫着焦糊味的高地上,望着美军撤退方向扬起的雪尘,脸上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沉的疲惫和更重的思虑。
“伤亡太大了,”孔捷声音沙哑,看着卫生员们忙碌地搬运伤员,“冻伤减员比战伤还多。咱们的新家伙是好用,可数量还是太少。压缩干粮顶饿,可战士们更需要热汤热水。”
李云龙点点头,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白气:“是啊,这仗赢了,可也把咱们的老底子又耗掉一层。美国佬是疼了,但没死。谈判?哼,我看他们是喘口气,等着卷土重来。”他踢了踢脚边一具冻僵的美军尸体旁丢弃的、印着“C-Ration”字样的罐头盒,“瞧瞧,人家败了,丢的垃圾都比咱们战士吃的强。老孔,这口气,不能松。”
两人心里都清楚,长津湖的胜利,打开了谈判的大门,但绝未关闭战争的大门。接下来的较量,将从血肉横飞的战场,部分转向唇枪舌剑的谈判桌,同时也对后方的持续保障能力提出了更高、更复杂的要求。部队需要休整、补充、换装,应对可能更漫长、更胶着的对峙或新的冲突。
长津湖大捷的消息传到沈阳,“前指”和各个工厂、研究所先是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随即是更加疯狂的忙碌。胜利带来了信心,也带来了更直接、更紧迫的压力。
赵刚的案头堆满了新的需求清单:东线部队急需补充在长津湖战役中消耗殆尽的“破甲箭”(特别是证明了威力的“丙型”)、炸药、以及各种御寒物资;西线和其他方向部队看到东线的战果,也纷纷要求加强反坦克和防空装备;前线对压缩干粮的肯定评价,要求后方扩大产量并尝试改进口味和营养搭配;苏映雪关于冻伤防治和战地医疗的紧急报告,催促着药品和医疗设备的加速生产与改进。
“同志们,”赵刚在紧急扩大会议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长津湖的胜利,是前方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也是我们后方每一个人,用汗水和智慧支撑起来的!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是加鞭催马的时候!谈判开始了,但敌人放下武器了吗?没有!他们是在舔伤口,等着机会!我们必须利用这可能的间歇期,让我们的‘钢铁动脉’更强壮,让我们的‘牙齿’更锋利!”
他部署了几项关键任务:
1. 产能全面提速与质量强化:“破甲箭-丙型”生产线立刻扩大,工艺必须稳定,质量检测提高到最苛刻标准。压缩干粮在保证热量的前提下,尝试添加维生素粉和微量盐分,并研制便于携带和加热的“速食汤料块”。被服厂不仅要生产,还要研究如何利用有限材料(如缴获的美军防雨布、睡袋)改造和拼接,为前线提供更实用的御寒物品。
2. 技术消化与再创新:要求钱思远、林致远团队,立即全面总结长津湖战役中雷达、反坦克武器的使用经验和暴露问题。雷达要重点解决低空(尤其是直升机)探测和严寒稳定性;“破甲箭”要朝威力和精度更高、使用更简便的方向继续攻关。同时,加快对苏联新近提供的部分技术资料(关于通讯和火炮校射)以及通过霍英东渠道可能获得的零星“洋破烂”或信息的消化吸收。
3. 医疗后勤体系升级:根据苏映雪的报告,建立更规范的“战地急救包”配发标准(包括止血带、磺胺粉、吗啡针、“冻青”粉剂等),并编写图文并茂的《严寒条件下战伤自救互救手册》下发至班排。协调国内药厂,加快对“冻青”有效成分的提纯和简易制剂研制。
4. 巩固与拓展外部渠道:指示香港小王和霍英东,利用当前国际关注和谈判开启的微妙时机,加快推动此前受阻的南洋棉花、欧洲特种金属废料等采购计划。同时,尝试接触一些可能对“东方市场”或“技术交流”感兴趣的西方中小型技术公司或独立工程师,姿态可以更灵活,但核心目的不变——获取技术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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