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一股不寻常的暖流,在寒意料峭的中苏关系中悄然涌动。这份暖流并非来自官方渠道日渐稀少的友好声明,而是通过多条隐秘的民间商业路径,传递到沈阳赵刚的案头。
首先是平壤的程佩珊发来的加密急报。她通过朴成浩等朝方关系得知,苏联驻朝鲜商务处的人员近期“无意间”向朝方透露:苏联国内某些“民用消费品供应部门”,对来自中国东北地区的“某些特定品质的轻工业品”表现出“浓厚兴趣”,认为其“价廉物美,适合补充部分地区的市场需求”。对方甚至暗示,如果中国方面有兴趣,可以通过“非国家账户的灵活贸易方式”进行小规模尝试,并愿意用“苏联及东欧国家库存的部分通用工业设备或原材料”作为交换。朝方人员感觉,苏联人这次的态度与以往那种居高临下的“援助”或“换货”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急于寻求交易的商人姿态。
几乎同时,香港的霍启明也传来令人玩味的信息。通过他在欧洲的一些贸易伙伴(尤其是奥地利和瑞士的中间商),他听到风声:苏联的一些外贸公司(挂着“全苏技术设备进出口”或“工业原料出口”等牌子),正在国际市场上悄悄打听,是否有渠道能够稳定获得“符合苏联 GOST 标准(苏联国家标准)的优质日用工业品”,特别是服装、皮革制品、某些特定类型的罐头食品,以及……“具有稳定性能的晶体管收音机样品”。 对方提出的交换筹码五花八门,从乌克兰的轧钢设备备件、到列宁格勒的旧机床、甚至提到了“积压的无线电元件和测试仪器”。这些询盘大多通过第三、第四层中间人传递,条件模糊,但需求指向明确——中国东北。
“苏联人什么时候对我们产的罐头和收音机这么上心了?”李云龙拿着译电,眉头拧成了疙瘩,“还扯上无线电元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刚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走到窗前,凝视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苏联国内轻工业品短缺是痼疾,这一点他们早已知晓,也曾通过“北风计划”和朝鲜渠道进行过试探。但这一次,对方的姿态更低,需求更具体,范围也更广,甚至开始涉及电子工业品这种相对敏感的领域。这绝不简单是“经济互补”。
“醉翁之意不在酒。”赵刚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苏联庞大的计划经济和军工联合体,不可能真正短缺我们这点轻工品。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有三层:第一,确实是想用他们冗余或淘汰的工业设备,换取一些能缓解地方供应压力、特别是满足边疆和特殊部门需求的优质消费品,这是最表层。第二,也是更危险的——他们想通过这种‘民间贸易’渠道,近距离观察、甚至窃取我们轻工业,尤其是新兴电子工业的发展状况和技术细节。 一台收音机,一套服装的生产工艺,背后可能反映出我们的管理水平、技术路线、原材料水平和产业组织能力。这是情报搜集。第三,或许还想借此渠道,试探我们的对外经济政策底线,以及我们与东欧、西方潜在的联系。”
“那咱们还跟他们玩?”李云龙瞪眼,“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赵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将计就计的机会。”
他走回桌边,摊开一张巨大的欧亚地图。“苏联人自以为聪明,想用他们的‘废铜烂铁’换我们的‘情报’。我们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栈道,就是大大方方地跟他们做买卖,用我们最过硬、但技术含量相对透明(或可控制)的轻工产品——比如‘海鸥’牌高档呢大衣、‘渤海’牌精密衬衫、‘长白山’系列优质罐头、还有……”他顿了顿,“哈尔滨和沈阳那几个无线电厂刚刚试制成功的‘天鹅’牌晶体管收音机(性能尚不稳定,但外观和基础功能已达标)。用这些,去换他们清单上那些我们真正急需的、技术含量更高的‘硬家伙’。”
“暗度陈仓呢?”李云龙追问。
“第一,严格的技术隔离与信息管控。”赵刚斩钉截铁,“所有用于交换的产品,其生产工艺的关键环节、设备参数、原料配方,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或设置技术屏障。比如,收音机的核心电路板可以做封装,只留输入输出接口;罐头的杀菌配方和温度曲线作为绝密;服装的特殊后整理工艺,可以分解到不同工序,并由最可靠的工人掌握。第二,交易过程多层隔离,实物交割在第三国。绝不允许苏联人员直接进入我们的工厂。所有交易,通过香港、奥地利、瑞士等多层中间商和离岸公司进行,资金和物流链条复杂化。货物在第三国(比如芬兰或奥地利)保税仓库交割,由我方技术人员在严密监控下进行最后检验和封装,确保不会被植入不该有的东西。第三,重点目标锁定。 我们不追求量大,而要追求‘质高’——集中力量,换取那些对我们重工业升级、尤其是对电子工业、精密仪器、重型机床有直接推动作用的设备和技术资料。哪怕一台高精度坐标镗床的资料,一台示波器的样机,也比十台旧车床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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