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站占地约五百亩,用木栅栏简单围起。里面划分了几个功能区:
- 品种试验区:种植着来自辽宁、吉林、黑龙江本省以及专家们带来的几十个小麦、大豆、玉米、马铃薯品种(系),进行对比观察,筛选适合本地气候和土壤的优良品种。
- 肥料试验区:设置不同氮、磷、钾配比(尽管钾肥几乎没有)和施用方法的对比小区,探索在新开荒地上经济有效的施肥方案。一个角落里,甚至堆起了几个尝试用草炭、粪肥、植物秸秆堆沤的有机肥堆。
- 耕作栽培试验区:比较平播、垄作、不同行距、密度对作物产量的影响。
- 病虫观测圃:故意种植一些易感病虫的作物,吸引并观察害虫和病害发生发展规律,试验各种土法防治效果。
试验站的房子,是几间更简陋的“拉合辫”房,兼作办公室、实验室、宿舍和仓库。所谓的“土壤农化分析室”,目前只有一台破旧的天平、几个玻璃瓶、试管、烧杯、一些简单的化学试剂(主要是测定pH值、速效氮磷的),以及孟教授从北京带来的一台珍贵的便携式土壤硬度计和取土钻。**病虫害观测点**则配备了简单的放大镜、捕虫网、标本夹和记录本。
条件虽然极其艰苦,但试验站的工作立刻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孟教授和几位年轻技术员亲自下地,带领着从各团选拔来的十几名有文化的知青和战士学员,进行播种、观测、记录。小李被正式任命为试验站副站长(站长由孟教授兼任),负责日常管理和数据汇总。
每天清晨,露水未干,试验站的人们就开始了工作:测量地温、观察记录作物生长状况、计数害虫、给试验小区挂牌、取样……晚上,则在煤油灯下整理数据,绘制简单的生长曲线图。
丁伟几乎每天都要来试验站转转。他不再轻易下命令,而是仔细询问:“孟教授,这个‘铁丰’大豆和本地豆子,长得有啥不一样?”“这个施肥的小区,苗子是不是更绿些?”“蚜虫这两天见多还是见少?”
科学的数据和观察,开始为他宏观的指挥提供微观的依据。当他拿到试验站整理出的第一份《垦区五月下旬主要作物苗情及土壤墒情简报》时,虽然纸张粗糙,图表简单,但他看得非常仔细。简报显示,大部分麦苗处于三叶一心期,长势偏弱,普遍缺磷;大豆出苗率约八成,部分地块有根腐病迹象;土壤湿度总体适宜,但部分低洼地偏湿……
“有了这个,咱们就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了!”丁伟对孙振标说,“通知各团,根据简报提示的问题,结合自己地块情况,抓紧进行中耕、追施草木灰、防治早期病虫害!试验站就是咱们的‘侦察兵’和‘参谋部’!”
当丁伟在北大荒带领专家和战士们摸索科学种田时,沈阳的赵刚,正在为解开“化肥”这个关键死结而运筹帷幄。
他书桌上的两份文件格外醒目:一份是丁伟春播结束后发来的电报,再次强调化肥短缺的紧迫性;另一份是霍启明从香港发回的更详细的报告,涉及威廉·张提供的关于“重型立式车床”和“换热器管束”的补充技术资料,以及对方对大连长期供货能力的进一步试探。
赵刚敏锐地意识到,**农业的迫切需求,可以成为推动对外技术设备引进的强劲动力和绝佳理由。** 他构思了一套“组合拳”。
首先,他亲自起草了一份给中央有关部门的专题报告:《关于恳请将“成套化肥生产设备引进”列为对资本主义国家经贸工作重点项目的建议》。报告中,他以东北,特别是北大荒大规模农垦开发对化肥的巨大且急迫需求为切入点,详细阐述了引进化肥设备对于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支持轻工业原料基地建设、乃至稳定边疆开发大局的战略意义。他引用了孟教授初步考察的结论——黑土新垦区普遍缺磷少氮,以及丁伟提供的垦区规划数据,使得需求变得具体而有力。报告最后建议,授权东北局以外贸部门为主导,以正在进行的轻工品出口和对美潜在设备交易为渠道,将化肥生产设备(尤其是磷铵或尿素装置)作为优先谈判目标,必要时可作为“以货易货”或“补偿贸易”的核心项目。
这份报告,将北大荒的泥土气息和迫在眉睫的增产压力,直接传递到了最高经济决策层面。
其次,他给霍启明发去了新的指示。在肯定其工作、并要求继续稳妥推进与威廉·张关于具体设备信息交换的同时,给了他一项新任务:“……在与对方交流中,可适时、有分寸地透露,我方因大规模农业开发,对现代化肥生产设备有实质性、大规模需求。此需求不仅关乎民生,亦涉及重要国计民生项目。可视对方反应,探讨以此类设备作为未来扩大贸易规模之重要标的可能性。注意,此为我方战略意向试探,具体细节暂不深入,旨在观察对方渠道能力与合作诚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请大家收藏:(m.zjsw.org)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