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把最后一片秋叶吹进帐篷时，老牧人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写字。他的手已经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像记忆之羊在雪地上踩出的蹄印。
记事本的第一页，画着只简笔画的羊，额间点着颗金黄的圆点，旁边写着：“启明星——方向。”那是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马嘉祺和他的羊群时画的，当时启明星羊正站在迷雾里，用犄角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翻到第二页，是片流动的色彩，像被风吹散的晚霞，下面写着：“霓裳——美。”旁边贴着片干枯的羽毛，是丁程鑫的霓裳羊掉落的，当年它在欢笑花田跳舞时，羽毛落在了他的羊皮袄上，被他小心地收了起来。
第三页的空白处，画着个小小的铃铛，铃口处画着圈波浪线，像正在响。“铃铛——快乐。”后面跟着串歪歪扭扭的音符，是宋亚轩在记忆泉边唱的童谣，老牧人听着记下来的，他说这旋律能让泉眼笑出声。
第四页画着块石头，石头上画着对弯弯的犄角。“磐石——守护。”旁边有行被泪水洇过的字迹：“小狼也会想家。”那是刘耀文的磐石羊挡在灰狼面前时，他写下的，当时风里飘着麦饼的香味，连狼的眼睛都软了。
第五页画着个冒着热气的灶台，灶上的锅里画着朵花。“暖绒——踏实。”下面记着串数字，是张真源煮野菜汤时放的作料比例，老牧人说，这汤里有家的味道，能把心煮得暖暖的。
第六页是片漆黑的夜空，缀着几颗星星。“墨影——观察。”旁边贴着张撕碎又粘好的地图，是严浩翔的墨影羊踩坏又被他重新拼好的，老牧人说，碎了的东西，只要用心，总能复原。
第七页画着朵蒲公英，绒毛被风吹得飞起来，每根绒毛上都系着个小铃铛。“蒲公英——连接。”后面画着很多个小小的笑脸，是贺峻霖的蒲公英羊跑过各个营地时，老牧人记下的欢乐瞬间。
再往后翻，是TFBOYS和其他朋友们的印记。有片星空，旁边写着“守望”；有支笛子，写着“诗”；有双脚印，写着“沉默的力量”；还有朵盛开的郁金香，写着“绿洲”……每一页都藏着个小故事，像撒在草原上的珍珠。
最厚的一页，画着个巨大的篝火，篝火周围挤满了人影和羊影，每个人的脸上都画着上扬的弧线。“家。”老牧人只写了一个字，却用了最浓重的炭笔，笔画深得几乎要戳破羊皮纸。
记事本的最后，留着半页空白。老牧人望着帐篷外飘起的雪花，炭笔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他在等什么呢？或许在等那群孩子回来，告诉他们：尘霾已经散尽，草原的春天来了；或许在等记忆之羊们回来，蹭蹭他的手心，告诉他它们过得很好；或许什么都不等，只是想留块地方，让后来的人，写下新的故事。
雪越下越大，帐篷里的油灯昏昏欲睡。老牧人把记事本合上，压在枕头底下，那里还藏着片紫色的花瓣，是从记忆泉眼带回来的，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香。
他知道，这本子记不下所有时光，但只要有人记得那些画，那些字，那些藏在笔画里的温度，时光就永远不会被遗忘。就像草原上的篝火，哪怕只剩灰烬，也能在心里重新燃起，照亮每个寒冷的夜晚。
很多年后，当小安在博物馆的展柜里看到这本泛黄的记事本时，突然发现，最后那半页空白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铃铛印记，像谁用蹄子轻轻踩了一下，旁边还有行极浅的字迹，像风写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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