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丞丞的“清醒与热烈”】
范丞丞的工作室里,摆着两样反差极大的东西:一面墙的镜子,边框是冷硬的金属,能清晰照出每个表情的细节,他说“这是用来练眼神的,不能有一点含糊”;而镜子对面的沙发上,堆着半人高的毛绒玩具,最上面是只粉色兔子,耳朵上别着个小话筒,是粉丝送的“练歌搭子”。
“丞丞,你这镜子照久了,不怕把自己看透啊?”朋友来送新说唱demo,指着镜子笑,“上次见你对着镜子练挑眉,练到眉毛都酸了。”
范丞丞正坐在地毯上,给粉色兔子的话筒换电池,闻言抬头:“当艺人嘛,眼神得有戏。”他拿起demo塞进播放器,“但有时候对着镜子久了,也会想——这上面的人,到底是范丞丞,还是大家想看到的范丞丞?”
朋友捡起一只熊猫玩偶,往他怀里一扔:“你忘了上次直播,你抱着这兔子唱跑调,粉丝说‘这才是真实的你’?”他指着镜子和玩偶中间的空地,“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既能清醒地看自己,也能热烈地做自己。”
范丞丞抱着熊猫玩偶,突然想起刚出道时,他在后台紧张到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是粉丝递来的这只粉色兔子,让他突然觉得“不用装也没关系”。
他把工作室重新归置了一番——镜子擦得更亮,但旁边放了盏暖光灯,照得金属边框都柔和了些;毛绒玩具堆成个小窝,里面藏着他写废的说唱词,最上面那张写着“我不想只做‘谁的弟弟’,我是范丞丞”;最妙的是,他在镜子前铺了块地毯,练完眼神就坐下来,抱着兔子哼两句跑调的歌,像在跟自己和解。
后来有次说唱舞台,范丞丞唱到一半突然笑场,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台下的尖叫却比任何时候都响。后台采访时,他摸着口袋里的兔子挂件笑:“有时候觉得,不那么‘标准’也挺好。”
工作室的灯亮到后半夜,镜子里的眼神依旧锐利,沙发上的兔子却在暖光里显得格外软。范丞丞对着镜子比了个挑眉,又转身抱起兔子蹭了蹭,突然明白:所谓“清醒”,不是逼自己完美,是知道哪里要用力,哪里可以松口气;所谓“热烈”,也不是横冲直撞,是带着柔软的棱角,把“真实”唱进歌里。
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工作室的百叶窗,在镜面上割出一道道银白的裂痕。范丞丞刚把写满韵脚的笔记本塞进毛绒玩具堆,就听见镜子后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枚生锈的螺丝掉在了地上。
他蹑脚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金属边框,镜面突然泛起一层白雾,雾里慢慢浮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手里攥着支麦克风,姿势和他练说唱时一模一样。“这是……”范丞丞往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脚边的毛绒熊猫,熊猫肚子里滚出团揉皱的纸,展开一看,是张没署名的歌词:“镜子里的人在撒谎,兔子耳朵藏着真唱腔。”
白雾里的人影突然动了动,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舞台上的锐利,倒像刚出道时攥着兔子玩偶的自己,带着点怯生生的亮。“你每天对着镜子练挑眉,”镜中人开口了,声音比他低半个调,“但你忘了,第一次在镜头前挑眉,是因为紧张到想躲,结果被粉丝截成了表情包。”
范丞丞的喉结滚了滚。他确实忘了。那些被反复打磨的眼神、表情、走位,像层越来越厚的壳,把最初那个抱着兔子唱跑调的自己,裹得越来越深。“你是谁?”他抓起粉色兔子,兔子耳朵上的小话筒突然亮了下,发出阵电流杂音,杂音里混着段熟悉的旋律——是他第一次直播时跑调的那首歌。
“我是被你关在镜子里的‘不小心’。”镜中人笑了,眼角的弧度和他一模一样,“你怕粉丝觉得‘不专业’,把唱错词的demo全删了;你怕别人说‘太幼稚’,把兔子藏进衣柜最底层;你甚至怕自己松懈,连笑场都要提前练三遍——但你忘了,他们尖叫不是因为你完美,是因为你突然笑场时,眼里闪的光。”
毛绒玩具堆突然轻轻晃动起来,最底下那页写着“我不想只做‘谁的弟弟’”的废稿飘了出来,贴在镜面上。镜中人的手指点了点“弟弟”两个字,那两个字突然渗出墨汁,晕成朵黑色的花,花芯里躺着枚小小的兔子挂件,和他口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你以为藏起这个,就能证明自己?”镜中人的声音软了些,“可上次颁奖礼后台,你看见粉丝举着‘范丞丞是自己’的灯牌,偷偷红了眼眶——那才是你最想藏的真心。”
范丞丞突然想起昨天录节目,导演说“这段要酷一点,别笑”,他对着镜头硬凹了半小时表情,下场时却在走廊里撞见个举着兔子灯牌的小姑娘,脱口而出“其实我刚才想笑来着”,小姑娘愣了愣,突然大喊“丞丞你笑起来最好看”,吓得他撒腿就跑,心脏却跳得像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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