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的抽屉突然“砰”地弹开,日记本掉在地上,翻开的那页正是写着“22岁,要学会对团队负责”的地方。奇怪的是,字迹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涂鸦,画着个举着篮球的少年,背后却背着把剑,像极了飞流和樱木的结合体。涂鸦的角落里,用金色汁液写着行字:“城西旧球场,凌晨三点的篮板会说话,说的是你藏起来的心里话。”
“旧球场?”吴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小时候常去的那个球场,篮板早就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去年路过时还看见围了拆迁的牌子。可那涂鸦里的篮板,分明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连篮筐上少了根铁条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书架上层的专业书突然集体倾斜,《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从最上面滑下来,砸在漫画书上。两本书接触的地方冒出缕青烟,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15岁的校服,手里却捧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正是他自己的样子。“你总说不能任性,”少年吴磊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可上次拍淋雨戏,你明明发着烧,却对导演说‘再来一条’,转身却对助理说‘别告诉团队’——这算不算另一种任性?”
吴磊的喉结滚了滚。他确实记得那场戏,雨水混着退烧药的苦味往嘴里钻,他攥着拳头想“不能耽误进度”,可拍到第五遍时,腿肚子抖得像筛糠,是摄影师偷偷喊了停,说“吴磊状态不对,先休息”。那天晚上,他抱着那本《灌篮高手》看了半宿,樱木花道失败了50次还在笑的样子,让他突然红了眼眶。
“你看这涂鸦,”少年吴磊指着日记本上的画,“背着剑的樱木——你既想做保护大家的飞流,又想做不管输赢都敢拼的樱木,可你总觉得这两个不能并存。”他突然把《灌篮高手》往专业书上一按,两本书的封面竟慢慢融合在一起,露出里面夹着的张纸条,是团队给他的生日贺卡,每个人都写了“希望吴磊能多休息”,唯独他自己的位置空着。
“他们早就知道了。”少年吴磊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被月光融化的雾,“所谓负责,不是把自己逼成不会累的机器,是敢说‘我需要喘口气’,就像樱木会哭着说‘我想打篮球’,飞流会依赖苏哥哥——你不用一直站着,偶尔蹲下系鞋带,大家会等你。”
游戏手柄突然自己启动,屏幕上跳出他昨天存档的画面:樱木花道在最后一秒投进绝杀球,全场欢呼的音效里,混着句模糊的台词,像是胡歌的声音:“演戏和做人一样,绷得太紧会断的。”吴磊猛地想起拍《琅琊榜》时,胡歌见他总练不好打戏,拉着他去球场打了场球,说“你看,投篮要屈膝,发力要留有余地,演戏也一样”。
书架上的专业书开始自动翻页,每本翻开的页面上,都有他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演员的自我修养》里夹着张他16岁的片场照,脸上沾着奶油,是剧组给他庆生时拍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空白处,有他随手画的小漫画,主角是个举着剧本的篮球少年。
“旧球场的篮板在等你。”少年吴磊的声音彻底消失前,枫叶书签突然飘到吴磊手里,背面用金色汁液画了张简易地图,标注着旧球场的位置,旁边写着“带上次没投进的那颗球”。
吴磊抓起外套,路过书桌时,把日记本和《灌篮高手》都塞进了包里。他想起上周和团队打篮球,最后那颗绝杀球砸在篮板上弹飞了,他当时笑着说“下次一定进”,心里却有点懊恼——原来有些没完成的遗憾,自己比谁都记得清楚。
凌晨两点的街道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包里的书页翻动声。吴磊摸了摸口袋里的枫叶书签,突然觉得手心暖暖的,像握着15岁的自己递来的篮球。他想起经纪人说的“你没丢了少年的纯粹”,或许所谓成长,就是让樱木的热血和飞流的担当在心里和解,既能在剧本上写满严谨的批注,也能在篮板下笑着说“再来一次”。
旧球场的方向,隐约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得像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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